王萧看了眼外面的天。
日头偏西,光影斜照。
这棋局,越来越大了。
“时间不早了。”
他搁下茶碗,拍了拍衣裳上的灰。
“出城,练兵去。”
周猛麻溜地站起来:“得嘞!”
不久之后,马队浩浩荡荡地出城“打猎”。
王萧骑在马上,后头跟着黑压压一片。
后头跟着三五百号人,马车拉着器械粮草,尘土扬得老高。
南宫伊诺策马跟上来,胳膊肘戳他一下:“你说齐王那孙子,知道咱天天出城,心里啥滋味?”
“管他呢。”
王萧翻个白眼,“反正他还能不让我们‘打猎’?”
……
与此同时,齐王府。
齐王在书房坐着。
“殿下。”
一个黑衣侍卫闪进来,单膝跪地。
“说。”
“王萧又带着人出城了,还是那几百号,说是去狩猎。”
齐王嗤了一声。
“这个废物,天天往外跑,也不怕把腿跑断了。”
他往榻上一靠,翘起腿。
“让他折腾去,等去了江南,看他还怎么蹦跶。”
侍卫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殿下,属下还打听到一件事。”
“说。”
“王萧让人去兵部和枢密院调阅宁安府的军事情报。”
齐王乐了,坐直身子。
“哟,还知道提前做功课?可惜啊,晚了。”
他摆摆手。
“传令下去,宁安府那边的一切文书,全给本王藏好了,一张纸都不许让他看见。”
“是!”
侍卫应声退下。
齐王又躺回去,眯着眼盯着房梁。
这废物,现在知道急了?
早干嘛去了。
正琢磨着,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殿下,周相国和林司卿到了。”
齐王摆摆手:“让他们进来。”
门帘一掀,周宰相慢悠悠走进来,后头跟着林子宵。
俩人一前一后坐下。
齐王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火气。
“太子那病秧子,居然敢耍本王!装病让孤在父皇面前丢脸!”
周宰相捋着胡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殿下,老臣倒是觉得,太子不一定是装的。”
齐王一愣:“怎么说?”
“医官院的记录老臣看过了,太子当时确实是命悬一线,脉象微弱,昏迷不醒,那房医官没必要撒谎。”
齐王眉头拧成一团。
“那怎么回事?孤亲眼看见他坐在书房里教儿子写字,精神头好得很!”
周宰相摇摇头,也是一脸纳闷。
“这个嘛……老臣现在也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有一件事,老臣一直放心不下。”
“什么事?”
“房医官离开东宫之后,去了镇国公府,待了好几个时辰才出来。”
齐王愣了愣,随即笑了。
“这有什么?王萧的女人怀孕了,让太医去看看,不是很正常?岳父您也太疑神疑鬼了。”
周宰相没笑,捋胡子的手也停了。
“殿下,老臣就是怕……他们勾结在一起。”
齐王刚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个侍卫冲进来,脸都白了。
“殿下!不好了!”
齐王脸一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礼部侍郎、国子监祭酒、台院侍御史,三位大人联名上奏,请陛下立皇长孙谢奕为皇太孙!”
“什么?!”
齐王蹭地站起来,椅子差点带翻。
他脸都绿了,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住。
“陛下怎么说?!”
侍卫咽了口唾沫:“陛下…….陛下说再从此计较。”
齐王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回椅子上。
“他娘的……吓死孤了。”
林子宵站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凑上来问:“殿下,要不要查查,是哪些官员?”
侍卫赶紧答:“礼部侍郎张怀瑾,国子监祭酒李伯元,台院侍御史陈正方。”
林子宵听完,扭头看齐王。
“殿下,这里头没有王萧的人。”
周宰相捋着胡子,慢悠悠开口。
“都是太子的人。”
齐王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这不就说明,王萧跟太子没关系?”
周宰相摇摇头,声音不高不低。
“那也不一定。殿下,还是得继续盯着,不能掉以轻心。”
齐王点点头,又皱起眉。
“可太子这么忍不住,万一真让陛下把谢奕那小子立了太孙,孤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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