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名单上的人,也许真的犯了错。她们也许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感到绝望,从而听信了一个恐怖组织的煽动。”
瓦尔的黑眼睛里燃烧著某种明亮得惊人的火焰,“但她们曾在梦渊的侵蚀下,为了保护表世界流尽了血。她们的光芒曾经比任何人都要耀眼。我绝不接受这种用牺牲同伴来换取所谓『和平』的戏码。”
“哪怕现在的行政委员会觉得这是一种必要的阵痛,哪怕你的挚友认为这是重塑秩序的唯一方法,”她直视著我的眼睛,“我也绝不认同。”
我垂下视线,看著面前那杯已经变凉的花草茶。
“你们有你们的立场。”
我的声音听起来比我想像的要平静得多,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在战场上嗅到硝烟和变局的气息,那种在绝境中寻找破局之法的本能——正在我这具被疲惫浸透的躯壳里悄然復甦。
“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被剥夺了所有的权限。我无法调动任何人。”
“你错了,猩红。”
她直起身,眼底燃烧著属於她的、绝不妥协的明亮色彩
“翡翠確实了解你。她用停职令把你踢出局,试图把你隔绝在暴风眼之外。但她忘了,对一个传奇来说,摘掉她身上的枷锁,等同於放虎归山。你现在是个绝对的自由人。”
我看著瓦尔,感受到这十六岁少女躯壳下跳动的、灼热的决心。她的计划疯狂、大胆,却又在这种绝境下显得出奇的合理。
是的,我被停职了。
也许为了防止我干涉清洗,也许是为了让我休息。停职令在剥夺了我权力的同时,也斩断了束缚我的锁链。我不再是那个需要顾全大局、需要权衡各方利益的代理首席。在这二十四小时里,我所做的任何事,都只代表我个人的意志。
“你们需要我去做什么”
“需要你做一个决定。”
瓦尔盯著我的眼睛,那双黑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狂热,“只要你点一下头,我们所有人——那些还没接受行政委员会说辞的、还记得战友情分的、从未忘记白塔的人,都会站在你身后。”
她把手按在那个牛皮纸袋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是『猩红』,你是唯一的代理首席。你的话比行政委员会的命令更有分量。只要你站出来,指责行政委员会的决策背离了魔法少女的荣誉,那些被召回的退役者、甚至是现役的中间派,都会立刻倒向你这一边。我们可以封锁魔法国度在表世界的中继站出口,把各地unopa驻地和办事处的士兵和政客赶出去。我们会夺回属於我们的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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