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毫不犹豫地挡在那些枪口前面。
哪怕名单上的人暗中资助了“静默剧团”,哪怕她们在表世界引发了混乱,哪怕她们偏离了白塔的初衷。但在两百一十三年的漫长岁月里,她们曾是我的战友,是我看著长大的后辈,是在无数个充斥著绝望和扭曲的梦魘种面前,和我背靠背流过血的人。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著现实世界的军队,在魔法国度的绝对中枢里,对曾经的英雄执行枪决。
雨晴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用我情绪崩溃作为最合理的藉口,用二十四小时的停职令將我强行踢出了局。这既是为了扫清行政委员会执行“清洗”的最后一道障碍,也是为了保护我——她不想让我陷入在女儿、挚友和旧日同伴之间拔刀相向的死局。她寧愿自己背上刽子手的骂名,也不愿让我这双刚刚在表世界法庭上沾染了无尽爭议的手,再染上同胞的血。
“那小忆呢”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昨晚那种近乎窒息的虚弱感已经退去了,“小忆知道她批准的方案……最终会演变成一场內部清洗吗”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瓦尔皱起眉头,手指烦躁地敲击著桌面,“我不確定你女儿在这场政治博弈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才刚上任两天,也许她只是被雨晴和尼克斯当成了盖章的工具,认为unopa的进驻仅仅是为了加强外围防卫;又或者……”
瓦尔停顿了一下,抬眼看我。
“又或者,这位十五岁的新任首席,比我们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冷酷和决断。她清楚地知道名单的存在,並且认为这是彻底拔除静默剧团內线的绝佳机会。”
一阵长久的沉默。
结界依然在运转,將北海的狂风和警车的警笛声完美地隔绝在外。灰白色的海浪在无声中一次次拍打著沙滩,仿佛在酝酿著某种能够掀翻一切的风暴。
“我不知道小忆是怎么想的。”她坦白,手指在那份牛皮纸袋的边缘轻轻叩击,“也许她被蒙在鼓里,也许她在试图下一盘险棋。”
我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目光从那份印著cia徽標的文件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她那双闪烁著桀驁光芒的黑眼睛上。
“看来你早有准备。”我平静地指出,“这份原本应该递交给unopa和白塔最高指挥层的情报,被你半路截下了。”
瓦尔没有否认,她坦然地迎上我的视线。
“因为反对这场闹剧的人,远不止我一个。”她掷地有声,“我不是唯一察觉到这种异常变动的人。现在的局势太诡异了,无论是现役的魔法少女,还是表世界的那些庞大机构,都已经嗅到了血的味道。”
“你以为cia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请土耳其的情报部门帮忙那个受託去撬开沃尔夫嘴巴的负责中东地区的魔法少女——代號『戴胜鸟』(hoopoe)——在获取了沃尔夫脑子里的情报后,第一时间就把复印件悄悄传给了我。
“除了我们,表世界的神经同样紧绷。军情六处、cia、fsb……这些老狐狸的视线一直死死盯著unopa。常规武装力量大批调动,甚至获准进入一直被视为绝对禁区的白塔,这种打破长久以来默契的越界举动,让所有知情的情报机构都感到极度困惑和不安。”
海风拍打著旅馆老旧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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