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对著那盘没吃完的培根出神时,旅馆门口的老旧风铃响了。
“叮噹——”
伴隨著被推开的木门,一阵带著浓重海盐味的冷风卷了进来。接著是一阵脚步声,来人的步伐带著一种军人式的乾脆利落,每一步都踏得很实,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篤定的声响。
我转过头。
走进来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中等身高。她穿著一件做旧的棕色飞行夹克,里面搭著黑色的高领毛衣,下半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和一双沾著细微沙尘的短靴。领口处掛著一副经典的雷朋太阳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件夹克——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布章,那是属於不同部队、机构或者联合行动的荣誉与印记。而在左胸口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只展翅的红色猎隼,尾羽拖著一道火焰般的鲜亮弧线。
她回手关上门,把海风挡在外面。转过身时,视线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扫了一圈,立刻锁定了坐在窗边的我。
她径直朝我走来,在桌边站定。
“猩红吗”她问。
“是我。”我说。
“总算找到了,最近你可是个大名人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摘下手上的黑色战术手套,塞进夹克的口袋里,然后朝我伸出右手。
“红隼。”她说,“瓦莱里婭蒙特罗。大家一般叫我瓦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带著一点拉丁语系的弹舌音,尾音上扬,让这些原本普通的词句听起来充满了一种活泼的跳跃感,就好像加州极具穿透力的阳光,强行挤进了这间色调沉闷的老旅馆。
这种轻快与她身上那股训练有素的军人气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张力。
我看著她停在半空的手,迟疑了半秒,最终还是伸出手跟她虚握了一下。
“所以,”我看著她拉开椅子,“你就是琥珀金提到过的那位,自愿留在欧洲的魔法少女”
“没错。”她点点头,动作里透著一股在军营里泡久了的洒脱,“在琥珀金的身体完全恢復之前,我会留下来帮忙。”
“北美洲那边不需要你操心吗”我问。
“相对来说还好。”瓦尔耸了耸肩,把手肘撑在桌面上,“梦魘种生成的频率虽然不低,但很少有b级以上的傢伙。比起你们在欧洲和东亚的同行,我们算是幸运多了,所以我也就有余裕到处跑跑,接点支援的活儿。”
她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过桌上的茶壶,顺势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草茶。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挑了挑眉毛。
“味道还行吧。”
她评价道,目光扫过我面前的餐盘,
“这种海边老旅馆的早餐总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要么乾巴巴得像在啃纸板。”
我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观察著她。
我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白塔已经將我的停职通告下发了吗还是unopa的人不甘心昨晚被维多利加拦下,专门请了个同为魔法少女的人来当说客又或者,是雨晴反悔了,让她来找我的
瓦尔大概是注意到了我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的探究视线。
她顺著我的目光低下头,以为我对她衣服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纪念章感兴趣。
“智利空军第十二航空旅。”瓦尔注意到我的目光,伸手点了点一枚金色盾形章,“我爸以前在那儿开f-16。这是他的。”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