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由察渊司监管。您一年之内,不许插手,不许挂名,不许让关家的人出现在基金的任何一份文件上。”
“但是基金的第一笔钱,要在三天之内打到账上。”
关永寿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苏宸会让他拿出三个亿、五个亿...
三千万?
这对他来说,只是他一年应酬的零头而已。
他立刻点头:“我答应!三千万,我今天下午就让财务打过去!”
苏宸淡淡地说:“关总,不要急着答应。”
“您看我说的是,以陈二柱的名义。”
“意思是,这个基金,从它挂牌的那一天开始,江城所有看到它名字的人,都会知道...陈二柱这三个字。”
“会有记者去查陈二柱是谁。会有人去问陈二柱怎么死的。会有人去翻二十七年前那个冬天、西菜市场口的案子。”
“这件事,从今以后,就不再是您一个人的秘密了。”
“关总。”
“这才是‘还’。”
关永寿的手,又抖了一下。
可他只犹豫了那么一秒。
他咬着牙,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会长,我答应。”
“让全江城都知道,也让我们关家三代都记住。”
“这钱,我出。”
苏宸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点的变化。
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好。”
“关总,从您点这个头开始...”
“关家的业,已经了了一半。”
关永寿的眼圈又红了。
“第三件呢?”
苏宸的目光一沉。
“第三件。”
“钱半仙。”
“交出来。”
“钱半仙?”
关永寿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熟。但是又不那么熟。
江城玄门圈子里,提起“钱半仙”这三个字,大家都是带点儿鄙夷带点儿笑的。
这个人,四十出头,身材矮胖,常年穿一件灰扑扑的道袍,戴一副圆框眼镜,自称是“茅山派三十六代弟子”。
他平时就在江城老城区的巷子里头摆摊算命,生意时好时坏。
半年前,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忽然攀上了鼎丰集团。
鼎丰集团给他在三里屯附近开了一家玄学工作室,装修得古色古香,光装修就花了三百万。
钱半仙一夜之间从一个算命的,变成了“鼎丰集团首席玄学顾问”。
江城的玄门圈子里头,没人拿他当回事。
但是关永寿...关永寿倒是挺信他。
这半年,鼎丰集团所有跟林氏地产对着干的风水局,都是钱半仙在背后出的主意。
晚晴商圈开业前,那三十六张被苏宸一把火烧了的“乱时符”,就是钱半仙画的。
关永寿想起这个,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苏会长,钱半仙他...他现在就在鼎丰集团楼上。”
“我这就叫人把他绑过来。”
“不用您动手,我自己给他送过来!”
苏宸点点头。
“好。”
“两小时之内,把人送到察渊司。”
“记住,是活的。”
“我要他完完整整、一根毫毛都不许少。”
关永寿连连点头:“我亲自押他过来!”
他说完这句话,就要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
他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
“苏会长...”
“我孙子那边...”
苏宸淡淡地说:“今晚戌时,我上您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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