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三听著，眼睛慢慢亮起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办案是有重点的，警力是有限的。棒梗要是真成了“大鱼”，谁还会死盯著之前可能有过类似行为、但已经“改正”且情节轻微得多的姜开顏不放办案的重心，自然全在棒梗这条“大鱼”身上。
“对，对对！”姜老三连连点头，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些，“老四，还是你想得周全！就得等这小子把『事业』做大了，成了个典型，那时候再把他收网，对开顏的影响才能降到最低，甚至没影响。”
姜老二也鬆了口气，嘆道：“这棒梗，胆子是真肥。先不说这事犯不犯法，就他一个人，敢坐几天几夜的火车，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广东去捣腾货，这胆量……一般人真没有。他要是有这胆量走正道，说不定早干出点啥了。”
“走正道”姜老三嗤笑一声，“他贾家祖传的根子就不正！偷奸耍滑，投机取巧，总想著一口吃成胖子。你看吧，这么干下去，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兄弟三个又低声议论了几句，都觉得目前按兵不动是最好的选择。看著棒梗在作死的路上狂奔，等他跑到悬崖边，自然有收拾他的人。
事情议定，心里有了底，三人便各自散了，回家吃饭休息。
却说棒梗这边，那可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第一趟的货全卖光了，钱也分得明白。他妈和他奶奶拿著那厚厚一沓票子，数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棒梗自己那份更是揣得踏实，感觉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
有了钱，底气就足。棒梗开始筹备第二次南下。这次，他更有经验了。上次是摸石头过河，这次是轻车熟路。揣上更多的本钱，买了票，再次登上南下的列车。
一路上，他心里盘算著这次要进什么货，进多少。到了地方，凭著上次搭上的那点若有若无的“线”，居然又让他把货凑齐了，而且种类比上次更全，数量更多！武侠小说进了最新的，言情小说进了最火的，香菸的牌子也更花哨。
背著沉甸甸的、装著“財富梦想”的大包，棒梗凯旋而归。
果然不出姜老四所料，这次的货，卖得更疯。不光他们这一条胡同，连附近的好几条胡同，都成了他的“销售区”。那些半大小子、待业青年、甚至有些閒得发慌的中年人，都悄悄找上门，或者通过中间人，来买他的书和烟。棒梗的名声，在暗地里悄悄传开了。都知道95號院贾家的大小子，有门路，能弄来“好东西”，就是价钱贵点。
那钱，真跟扫落叶似的，哗哗地往贾家扫。贾张氏和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走路都带著风。家里的伙食肉眼可见地好了，饭桌上隔三差五能见著荤腥。贾张氏甚至扯了块新布料，给自己做了件罩衫。秦淮茹也捨得给自个和闺女买点雪花膏、头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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