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还能咋赖?”
小刘说:“赖不了太多了。县里那边今天也来人了,估计处理结果不会拖太久。”
宋梨花问:“姓郭的呢?”
小刘说:“他会被记一笔。没递出去,算是没造成那一步后果。”
“但他藏着不说,也得问清。后头怎么处理,看县里。”
宋梨花点头。
这算公道。
他没递,不能按递了算。
但藏着,也不是干净。
小刘走后,李秀芝坐了半天没动。
宋梨花走过去,低声问:“娘,没事吧?”
李秀芝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就是后怕。”
她说得很直。
“那会儿孩子帽子刚出事,我心里已经乱得不行。”
“他要是再把这张纸条递到咱家车筐里,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扛住。”
屋里没人说话。
这是真话。
人不是铁打的。
一刀一刀往心上扎,再硬的人也会有扛不住的时候。
老马本来还想骂,听到这句,也闭嘴了。
宋梨花坐到李秀芝身边。
“没递到,说明咱们还是躲过了一下。”
李秀芝点头,眼圈有点红。
“嗯,躲过了。”
王婶叹了口气。
“所以姓郭的今天把这事说出来,也算是让咱们知道,前头还有一刀没落下来。”
李秀芝擦了擦眼角。
“知道也好。省得赵永贵还装自己没那么坏。”
这话也对。
难受归难受,真相越清楚,赵永贵越没法藏。
下午,孙桂兰也听说了纸条的事。
她没有来宋家,而是去了所里。
这回是自己去的。
傍晚小刘再过来时,顺嘴说了一句:“孙桂兰今天在所里哭了一场。”
李秀芝抬头。
“又咋了?”
小刘说:
“她听说纸条是在孩子帽子那事后头准备递的,当场就崩了。”
“说赵永贵回家那阵子,还跟她说宋家就是胆子大,吓一吓就好了。”
“她以前以为是气话,现在才知道,他是真的还安排了纸条。”
老马冷笑:“她现在总算看明白自己男人啥样了。”
李秀芝没有接这句,只问:“她咋说?”
小刘说:“她说以后赵永贵的事,她不再替他说一句。”
“她只求孩子别被牵连。赵所长让她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被人撺掇。”
李秀芝轻轻吐了口气。
“那就好。”
孙桂兰醒得晚,但总算醒了。
这比继续被赵永贵当刀使要强。
夜里,宋梨花把纸条这件事补到本子上。
她写得很清楚:郭某交纸条。
赵永贵承认让其递“提醒”。
纸条在孩子帽子事后准备递。
可证明赵永贵亲自盯宋家院门。
郭某未递,但藏而不报。
孙桂兰得知后,不再替赵永贵说情。
写完这些,她停了一会儿。
然后在
李秀芝看见这句,鼻子一酸。
“这句写得重。”
宋梨花说:“这事本来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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