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娘脸色难看。
“那纸条写啥了?”
王婶看了她一眼。
“写的是吓唬宋家的话。挺埋汰,听了闹心。你要非想知道,去问支书,别让我在井台边学。”
老胡家媳妇立刻接上:“对,不用到处念。知道是吓唬人的就行。那种话念多了,反倒恶心自己。”
这话说得好。
大家也就没再追着问原话。
但这个消息一传开,村里人心里都有数了。
赵永贵前头装得再像,也没用了。
老许在供销社门口听见这事,气得煤铲都敲歪了。
“这姓郭的也是能憋!这种纸条压到现在才说?要我说,早该送所里!”
老冯在柜台里说:
“你也别光骂人家。人家最后不也说了吗?”
老许黑着脸。
“说是说了,可也太晚。要是早说,宋家少受多少惊吓?”
旁边买盐的大娘说:“你这话倒对,以后啥事别想着自己没递就没事。知道了不说,也不是啥光彩事。”
老许点头。
“就是这个理。”
他说完,跑到门口那张纸边上,又拿炭笔添了一句:知道不说,也不干净。
老冯一看,赶紧喊:“哎哎哎,你咋又写?这纸都快让你写满了!”
老许瞪他。
“这句得写!”
大娘在旁边看热闹,笑着说:“写吧写吧,挺好。”
这事很快传到宋家。
老马听说老许又在供销社门口添字,乐得不行。
“许门神现在成写字先生了。”
李秀芝一边和面一边说:“他那句倒挺有用。知道不说,也不干净。”
宋梨花点点头。
“是有用。”
前头很多人总觉得,自己没亲手做,就算没事。
可现在看,知道了、压着了、拖着了,也会让坏事继续往前走。
姓郭的今天主动去说,算是醒了。
可醒得晚,也不是没代价。
晌午前,小刘来了。
这回他没进门就先看了看院门口那张纸,看完以后才进屋。
“这纸贴得挺管用啊。”
老马说:“那可不,昨天就筛出来一个姓郭的。”
小刘笑了一下,很快说正事。
“赵永贵今天被问了纸条的事。一开始不认,说自己没找过姓郭的。”
“后头姓郭的把时间、地点、他说过的话都交代了,赵永贵才松口。”
李秀芝手一顿。
“他认了?”
“认了一半。”
小刘说。
“他说是让姓郭的递个提醒,没想吓唬人。”
老马直接骂:“放屁!那叫提醒?那字条都快把刀架门口了。”
小刘点头。
“赵所长也是这么说的,他问赵永贵,提醒啥?提醒宋家你还能摸门?赵永贵没话了。”
王婶在旁边冷笑。
“他那张嘴现在还想翻花,翻不动了吧。”
小刘继续说:
“更要紧的是,赵永贵承认,纸条是在孩子帽子那事之后准备递的。”
屋里一下静了。
宋梨花眼神沉下来。
孩子帽子之后?
那就更脏了。
孩子帽子那件事,本来已经让宋家心里发冷。
赵永贵竟然还准备再递一张威胁纸条,就是想趁着她们还没缓过来,再压一口。
李秀芝脸色发白,咬着牙说:“他是想把人往死里吓啊。”
小刘点头。
“赵所长说,这条很重。前头他还想说家里那些事都是别人加码,现在这条一出,就说明他自己一直盯着宋家院门。”
老马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