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赵虎等人骑着摩托车围了上来。
十几辆摩托车把货车团团围住,车灯朝着驾驶室,刺眼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用撬棍敲打着车门,有人用钢管砸着车厢,有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满脸暴躁。
“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昨天不是挺横吗?今天怎么怂了?”
“下来!不下来把你的车砸了!”
在对方不断敲击车门的威胁下,林兴中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伸手推开车门。
在推开车门的一瞬间,他对身后的李九低声说了一句:“九哥,你们先别下来,等我信号。我下去应付一下,你们在车上等着。一旦我动起手来,你们再下车支援也不晚。别让他们看到你们,我要的是出其不意。”
李九点点头,伸手按住了后排几人的手,示意他别动。
林兴中从驾驶室跳下来,双脚落在地上。
在他下车的一瞬间,十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把他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但对方并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围着他,用钢管和撬棍对着他,目光凶狠,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十几人让开一条路,赵虎扛着一根钢管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歪着头打量着林兴中。
“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虎走近,把钢管从肩上取下来,一只手握着,将钢管的一端压在林兴中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微微用力,压得林兴中脖子微微后仰。
他的眼里浮现出一抹狠色,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我在滨海的地界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他用钢管在林兴中的脖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冷下来:“但像你这种不要命的,还真是头一回见。敢开车撞我?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说话的时候,一个小弟递来一把用报纸裹着的刀片。
报纸是旧的,边角卷了,上面沾着油渍,裹了好几层。
他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里面明晃晃的刀刃,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锋利得能照出人影。
他接过刀,在手里转了转,用刀面在林兴中的脸上拍了拍。
林兴中见状,没有躲,也没有慌。
他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很真诚,很无辜,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好人。
“这位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犯不上舞刀弄棒的。你说我不要命?这可冤枉我了,我这人胆子最小了,一见到你们这样的人,手脚就不听使唤。本来想踩刹车的,结果踩成了油门,这才不小心加速了!”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解释道:“昨天撞坏了你们的摩托车,我回来的时候,本来还想向你们道歉,赔钱来着,可你们全都走了,只留下一地狼藉。我找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找到。”
此话一出,旁边一个小弟当即怒斥道:“胡说八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会相信你这种鬼话?昨天你撞坏了我们的摩托车,还让你手底下的人拿水瓶砸我们,砸破了我们兄弟的头!你看看他的头——”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额头上缠着绷带的小弟,绷带上是血,暗红色的,已经干了。
“你回来想跟我们道歉?你分明是带着条子一块儿来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那小弟说着,就要动手,举起手里的钢管就要砸下来。
林兴中连忙摆手,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声音又急又脆:“都是误会,误会啊!我当时就是去公安局办事,正好碰上了,不是去找你们的。你们想啊,我要是去找你们,还能让那么多人跟着?”
“我跟各位大哥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就是个小县城过来做买卖的,卖卤煮卖胡辣汤的,生意做得不大,人也老实,从来不惹事。各位大哥为什么非要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
林兴中问道,声音真诚又透露着委屈。
赵虎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把钢管从林兴中脖子上拿开,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拄着钢管,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兴中,像法官在看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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