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听到这话，冷汗直流，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玉泉山？
这个老人的老排长，居然住在那儿？
这得是多大的官？
他的腿有些发软，伸手扶住了桌沿，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所长，兢兢业业，没出过差错。今天这是怎么了？
非死不可吗？
“大爷，您别急，别急……”
张志双手按着太阳穴，拼命地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事不用打电话，我能处理。您放心，刘家窝子的事，绝不会牵连任何人，更不会牵连你们几位。你们都是老英雄，是功臣，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几位老人真的要打电话似的。
他心里清楚，这个电话一旦打通，不说他这个所长能不能干下去，怕是整个分局都得跟着受牵连。
那些老领导一句话，比他这个所长说一百句都管用。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位年轻民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声音又响又亮，像是找到了救星。
“所长！长兴村的林老板来了！就在门口，说来报案！”
此话一出，张志顿时如释重负，像是在黑夜中看到了曙光，又像是在茫茫大海上看到了远处的灯塔。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几位大爷，你们先坐，先喝茶。”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我去接待一下林老板。你们放心，绝对没人会难为你们，当然，更不会难为林老板。”
说完，张志逃出了接待室。
他跑到走廊里，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我的个老天爷……”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整了整被汗湿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楼，穿过院子，来到大门口。
张志一眼就看到了林兴中，那年轻人正站在三轮摩托车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目光沉稳地看着驶来的警车。
他的身后是暮色中渐渐暗下去的天空，远处的田野和村庄在夕阳的余晖里变得模糊。
林兴中站在那里，不急不躁，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槐树，风也吹不动他。
“林老板，你可算来了！”
张志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林兴中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忙道：“快跟我进来吧，我需要你救命啊！”
他的语气急切，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这反应，倒是让林兴中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是来报案的，这位张所长怎么在向自己寻求帮助？
他打量着张志，见他脸色苍白，嘴唇都有些发干，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够呛。
“张所长，我是来报案的！”林兴中掐灭手里的烟，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声音不急不慢，“我得先跟您说明白，关于今下午……”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志摆手打断。
“我知道，刘家窝子的事情吧？”
此话一出，林兴中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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