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老英雄，居然会打架斗殴？这说出去谁信？
张志连忙让人搬了几把椅子，请几位老人坐下，又让民警去倒了几杯热茶端过来。
民警端着搪瓷杯，小心翼翼地放在老人们面前，茶水冒着热气，氤氲的白雾模糊了老人们脸上的皱纹。
他自己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几位老人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像晚辈在听长辈训话。
“几位老人家，你们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温和，像在跟长辈聊天，没有半点审问的意思，“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清楚，我来帮你们解决。”
几位老人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林长河坐在最前面，把搪瓷杯往旁边推了推，双手撑着膝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来。
“所长同志，是这样的。我们是长兴村的人。前段时间，我们村有个后生叫林兴中，在村里办了个工地，做卤煮、做胡辣汤。我们村的不少人都去那边打工，一天能挣不少钱。”
他的声音苍老，但条理清晰：“兴中这孩子，心善、仁义，挣了钱不忘乡亲们，要带我们发家致富。我们跟着他干，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大伙儿心里都念着他的好，他是我们长兴村的希望。”
张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林老板的事情，我都听说过。他在咱们镇上名声显赫，不仅在镇上，就连在县里，也是个名人。他是个正经生意人，遵纪守法，从不惹事。”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疑惑：“怎么了，难道是他拖欠工资了？还是他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你们放心，要是他欺负你们，我替你们做主。”
“当然不是！”林长河连忙摆手，声音拔高了几度，“兴中这孩子心善，对我们也好。他给我们开的工资比县城里还高，每天都发，从不拖欠。我们自己村的，外村的，他都一视同仁。这样的好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懑。
“可有些人看了眼红。今天上午，刘家窝子的林棉一家子，仗着是兴中他爹的亲姐姐，来村里工地上闹事。那家子人，好吃懒做，又贪又横。在工地上不但不干活，还到处瞎指挥，打人、骂人，抢了管账姑娘的账本撕了，还偷拿了账上的钱。”
“兴中的爹娘都是老实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他们去刘家窝子讨公道，想拿回那两百块钱。可那家人非但不给，还伙同刘家窝子那群刁民，围着他爹娘打。他们年纪也不小了，哪经得住那么多人推搡？脸颊肿了，嘴角出血了，衣服都被扯烂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在发抖。
“我们几个老家伙实在看不惯，刘家窝子欺负到我们长兴村头上了。我们几个就跟着去刘家窝子，想给兴中他爹娘壮壮声势。可到了那里，看到他们被打成那样，我们忍不住，就动手跟刘家窝子的人打了起来。”
“打伤了他们不少人，给政府添了麻烦。所以，我们来来自首！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抓抓我们，跟别人没关系。”
林长河说完，挺直了腰板，胸膛起伏着，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张志闻言，忍不住笑了，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语气轻松：“如果只是简单的小摩擦，用不着自首。邻里之间，磕磕碰碰的事常有。我想……刘家窝子那伙人，也不会这么没气量，因为这点小事就来报案。你们几位老人家就别操心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可不是小摩擦！”林永福连忙接话，声音又响又亮，“我们打伤了他们村里几十个人呢！不是三五个。刘家窝子那些刁民，被我们撵得满街跑。有的被打掉了牙，有的被打瘸了腿，有一个还被打破了头，满脸是血。我们下手重了，认！该赔的赔，该罚的罚。”
他说着，挺起胸膛，拍了拍了胸脯上的勋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敢作敢当。”
林长河附和道
此话一出，张志险些被茶杯里的水呛到。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茶水从嘴角溢出来，滴在警服上。
他连忙放下茶杯，用袖子擦了擦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几位老人。
“大爷，您在跟我开玩笑吧？就你们几个，你们几位加起来都快五百岁了，能打伤刘家窝子几十个人？”张志满脸的不可置信，断言道，“就算是年轻小伙子，也不可能一个人打十个啊。”
一听这话，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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