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你还敢打人?你个无法无天的东西!我这就去公安局告你,让你牢底坐穿!你等着,我认识人,我有关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得她头皮发麻,整个人被拽着往前一拉,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林兴中将张倩拽到面前,低下头,目光阴沉地盯着她,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一字一句地问:“就是你打我娘?”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张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直冒冷汗,但她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是我打的,又能怎么样?”她梗着脖子,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她一把年纪了,老不要脸,还跑我家来要钱,她——”
话音未落,林兴中的手掌高高扬起,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清脆得像炸开的鞭炮,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那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张倩整个人转了半圈,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的脸上立刻浮起五个红红的指印,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嘴角也裂了,血流出来,糊了一嘴。
她捂着脸,半天没爬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像受伤的野兽。
林棉见自己的儿子、儿媳都挨了打,先是一愣,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喊地起来。
她两只手拍着地面,拍得尘土飞扬,声音尖细,像杀猪似的,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杀人了!长兴村的土匪进村,要逼死我们一家啊!”她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日子没法过了,让人家这么欺负我们,我不活了……”
她的哭喊声,点燃了刘家窝子众村民的怒火。
毕竟是一个村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对林棉一家有意见,此刻也不能袖手旁观。
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最先忍不住,攥着拳头就往前冲。
“姓林的,你别太嚣张!”一个穿着军绿色棉袄的年轻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林兴中,脸涨得通红,“在我们村,还敢打我们的人,你太猖狂了!”
“你不就是有点臭钱吗?嘚瑟什么?”另一个穿着破皮夹克的壮汉也从人群里挤出来,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鼓鼓的肌肉,“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爹娘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是个混混德行!有钱了不起啊?”
“这件事闹大了,你要么赔钱道歉,要么咱们就打官司,公安局里见,我们这些人都是人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站出来,推了推眼镜,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打人在先,走到哪儿你都不占理!”
众人对林兴中指指点点,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砖头碎瓦,蠢蠢欲动。
刘家窝子的人多,少说也有五六十号人,黑压压的一片,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在他们看来,长兴村那边才二十几个人,虽然手里有家伙,但这里是刘家窝子的地盘,他们人多势众,怕什么?
可就在这时,长兴村的众村民在刘刚的带领下,怒吼着冲了过来。
刚才他们一直在等林兴中的命令,一个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得到信号,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拥而上。
刘刚冲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铁管,那是他从车上顺手拿下来的。
他冲到一个刚才骂得最凶的年轻人面前,二话不说,一管子抽在他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蹲了下去。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扁担、铁锹、锄头,甚至还有拿扁担、拿木棍的。
二十几个汉子,个个如狼似虎,扑进人群里,见人就打。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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