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林兴中去结账。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数了数，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钱，找了零，又拿来几个打包袋和旧报纸。
林兴中把剩菜一样一样地打包，海参倒进一个袋子，梅菜扣肉倒进另一个袋子，饺子分两个袋子装，系好口，再用报纸包了一层，塞进刘刚的帆布背包里。
刘刚站在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看着林兴中忙活，想帮忙又插不上手，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袋子，生怕漏掉哪一样。
打包好了，林兴中拍拍手上的油星，转身去找李国霖。
李国霖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菜单，跟一个服务员交代什么。
看到林兴中走过来，他放下菜单，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表叔，刘刚的事情……多亏了你。”林兴中握住李国霖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真诚，“让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好的司机。要不是你介绍他去学车，又帮他运作，提前考出了驾驶证，我现在还抓瞎呢。”
李国霖笑着摆摆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什么多亏了我，是人家刘刚自己争气。他要是不肯学，我介绍一百次也没用。这孩子踏实，能吃苦，以后肯定是你得力的帮手。”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刘刚，刘刚连忙朝李国霖鞠了一躬，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先带他走了，等有时间，我登门拜访……”林兴中松开手，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和得意，“对了，表叔，我再跟你说个好消息。”
“李想的罐头厂已经运转起来了。第一批供给联营商场的货已经卖得差不多了，橘子罐头抢得最快，苹果罐头也只剩几十罐。赵经理打算给他回款，并谈下一笔生意呢！市联营商场那边也看中了，赵经理明天就去给咱做推荐。”
听到这个消息，李国霖顿时喜出望外。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连眼角的鱼尾纹都舒展开了。
他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仅是李想赚到了钱，更是因为李想现在有了自己稳定的事业，不用再靠倒腾二手电器过活了。
他这个当父亲的，比谁都高兴。
以前总担心儿子没出息，现在好了，罐头厂开起来了，产品卖出去了，名声打出去了，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李想能有现在，多亏了你！”李国霖伸出手，拍了拍林兴中的肩膀，拍得很用力。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笑容里带着欣慰和感激：“你带刘刚走吧，我这边还忙，就不送你们了。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刘刚头一回开你的车，你多看着点，别让他毛手毛脚的。”
“知道了！”
林兴中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刘刚跟在他身后，背上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装满了打包的剩菜。
他走路的步子很轻，像是怕把菜颠洒了。
出了门，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晒得人后背发烫。
国营饭店门口的石阶被晒得发白，几只麻雀在台阶上啄食，看到有人出来，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林兴中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刘刚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架，另一只手护着背上的背包，像是护着什么宝贝。
二人上了摩托车，直接前往了钢铁厂附近的那家店。
国营饭店离那家店不远，骑车也就五六分钟，拐过两条街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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