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间，卤煮店开了，修理厂建了，大饭店动工了，罐头厂投产了，卤煮和胡辣汤都卖到市里去了。你一个人把好几个行业都做起来了，别人能不眼红？”
王战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王哥，这可不是你什么人民警察能说出来的话。”
林兴中苦笑，端起王战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茶很浓，苦得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跟你开个玩笑。”
王战摆摆手，把烟盒推到林兴中面前，示意他再抽一根。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但你说的也是实话。”林兴中又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可我不能因为怕被人盯上就不发展了。生意还得做，路还得走。赵虎堵我，我就绕路？绕得了初一绕不了十五。”
王战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声音沉稳：“你想让我从县局调人，协助你抓捕嫌犯？”
林兴中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笃定，也有几分感激。
他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抱在胸前：“王哥果然是老刑警，我心里想什么你都能猜到。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了。”
“少拍马屁。”
王战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院子。
院子里，几个民警正在集合，排着队，喊着口号，动作整齐。
他沉思了片刻，转过身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把警帽摘下来放在桌角。
“你说吧，想怎么安排？”
他的语气干脆，像是在部署一次抓捕行动。
林兴中把烟掐灭，坐直了身子，表情认真起来。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但语速很快：“王哥，这样，明天一早我和刚子照常送货，走同一条路。你们县局的弟兄们换上便衣，开民用车，跟在我们货车后面，不用太近，隔一两公里就行。赵虎他们来拦车，我们就给你们发信号，你们直接冲上来，抓现行。人赃并获，他赵虎再大的本事也赖不掉。”
王战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目光沉下来，在脑海里推演着明天的行动。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提醒：“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最近局里被抽调了不少人，去协助处理刘莉和梁嘉学的案子。那个案子牵扯面广，人员复杂，局里大半的警力都投进去了，我这边能调动的人手……可能不多。”
“不是我不帮你，是真没人。”他说着，两手一摊，“所以，这个抓捕计划的规模，你得悠着点。”
林兴中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轻描淡写：“不需要太多人，王哥。咱们不是去打仗，是去抓人。赵虎他们再狠，看到警车、看到警服，腿就先软了。我只需要借用刑警支队的名头震慑对方，你们是正常缉捕，而不是黑吃黑。你们一出面，他们就慌了，一慌就乱，一乱就束手就擒。”
他顿了顿，竖起五根手指。
“王哥，您这边出五六个人就成。三四个人我怕镇不住场子，五六个人绰绰有余。再加上我和刚子，还有九哥那边的兄弟，人数上不输他们。足够了。”
此话一出，王战顿时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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