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
以侠王府为圆心,三圈体系落地比预案快了两天。
第一圈军事拱卫区。龙牙特战旅主力三百二十人全部进驻,与侠王府护卫队合编。联合巡逻队的制服是程兵定的——龙国战术內甲套在里面,风云武者外袍穿在外面。
赵烈第一个穿上,转了两圈。
“像披了件床单。”
程兵看了他一眼。
赵烈把外袍整了整。不说话了。
巡逻路线覆盖方圆五十里。双方各出一名领队,龙牙的用耳麦通讯,侠王府的用传音符。最初几天,两套通讯系统不兼容,传音符的灵能波会干扰耳麦频段。林墨花了一个通宵,用一根铜丝和半张符纸搓出一个適配器。
信號稳了。
他把那个適配器命名为“鹊桥”。
程兵没评价。但第二天所有巡逻队领队的耳麦上,都別著一个同款。
第二圈民政协调区。龙国工程队修缮了侠王府周边十三个村落的道路与房屋。不收一文。
沈清带著文化组挨个村走访。第一天,百姓关门闭户。第二天,有人隔著门缝看。第三天,一个老妇人端了碗水出来。
工程兵接过水,一口喝完,把碗还回去。
“谢谢大娘。”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回屋又端了一碗出来。
沈清站在旁边,把这个细节写进了当天的日誌。批註只有一行:“比任何文件都有用。”
第三圈资源勘察区。星渊石矿脉被正式標註为“甲级战略资源”,封存勘察,暂不开採。外围设置灵能预警阵。
对外的说法只有一句话——“尚在研究中,未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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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日。
断浪在天下会总部摆了一场宴席。
十八路商帮的掌事齐聚。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菜上了八道,酒开了三坛。
没有龙国人出席。只有断浪一个。
他把龙国的资源分成方案放在桌面正中。白纸黑字,三页,没有一个模糊的字。
十八路掌事传阅。
大厅安静了很久。烛火跳了两下。
终於有人开口。声音不高。
“断会长,这……龙国当真不取全利”
断浪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放下。
动作乾脆、稳当。
“当真。”
他顿了一下。
“天下会这些年打的是什么旗號”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六个字——义字当先,利在其后。
断浪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
“现在有人跟我们打一样的旗號。我选择信他。”
宴席散时,十八路商帮全部留下签了意向协议。
两个掌事出门时低声交谈。走在后面的断浪听见了。
“合作我没异议,只是……龙国人,靠得住吗”
“靠不靠得住,且走著瞧。但你注意到没——他们的工程队搬了一整天石头,晚上吃的是自己带的乾粮。没向村里要过一粒米。”
断浪没有回头。
但他走路的步子,稳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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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日。
无双城。武林大会。
议事大厅宽阔高敞。青砖地面被各门派掌门踩了上百年,磨得反光。阳光从天窗打下来,落在正中主座上。
王志文居中。右侧坐程兵——“侠王府首席执法长”。左侧坐九叔——“茅山掌门及侠王府供奉”。
各门各派按势力分成几个鬆散的簇。彼此之间的距离精確地反映著恩怨深浅。
有支持的。有观望的。
也有不服的。
霸刀门门主拍了桌子。
“龙国没听过。凭什么插手武林的事”
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王志文没开口。程兵也没动。
九叔把保温杯盖“嗒”一声拧开。不紧不慢。饮了一口枸杞水。
放下杯子。
抬眼看了霸刀门门主一眼。
“霸刀门的刀法,是谁传下来的”
霸刀门门主脸色微变。
九叔不等他答。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霸刀门开派祖师,当年走江湖,在洞庭湖边被劫鏢,一刀打成重伤。一个路过的游方道士救了他,顺手传了一套刀意。”
他停了一下。
“那个道士,是茅山的。”
大厅死寂。
霸刀门门主的脸色变了三遍。嘴张开又合上。
九叔拧上保温杯盖。
“坐下来喝茶。这是祖师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
霸刀门门主缓缓坐下了。
大厅里没人敢笑。
但门口护卫位置上,文才和秋生同时把脸转向了墙壁。秋生的肩膀抖了两下。文才用肘撞了他一下。两人各自绷住了。
没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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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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