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纸条上说——万兽山庄荷花池畔的石塔下,藏着太祖御赐的免死玉牌?”
孟承旭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苏卿,你说——这玉牌,可是真的存在?”
苏振楠沉吟了片刻:“臣不敢妄断。典籍虽有记载,但实物从未现身。不过……若是真有人在万兽山庄发现此物,倒也不能说绝无可能。”
孟承旭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低沉:
“若是真的有,祖宗的东西,自然是收回来好。”
他转过身,看着苏振楠,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苏卿,明日你随朕再去一趟万兽山庄。”
苏振楠微微欠身:“臣遵旨。”
---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这次孟承旭没有带三百羽林军,只带了二十名龙影卫和五十名羽林军。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队伍整齐地排在宫门外,比上次少了一大半,但依然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孟承旭翻身上马,一拉缰绳,战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
“出发。”
队伍出了城门,朝南郊万兽山庄的方向去了。马蹄声在官道上踏出急促的节奏,烟尘在晨光里翻滚。初秋的风已经有了些凉意,灌进袍袖里,让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苏振楠骑马跟在孟承旭身后,目光扫视着两边的田野和树林,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到了万兽山庄,大门依旧紧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孟承旭一挥手,龙影卫和羽林军立刻散开,将整个庄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他带着苏振楠和几个贴身侍卫,走进了庄门。
搜。
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搜得更仔细。
龙影卫们在庄子里翻箱倒柜,连墙壁都用刀柄敲了一遍,听有没有空心的地方。水井里的水被一桶一桶地打上来,用长竿探过。柴房的柴火被一根一根地搬开,查看后面有没有暗门。还有纸条里提的石塔,周围更是掘地三尺。
结果和上次一样。
没有刘怡。连个鬼影都没有。
孟承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在庄子里走了几圈,从正堂走到偏院,从偏院走到后花园。后花园不大,但打理得还算整洁,花圃里的菊花已经开始打苞了,黄的白的都有,在晨风里轻轻摇曳。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通向花园深处,小径两边种着几株桂花树,还没有到花期,叶子绿油油的。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不大的荷花塘。
荷花已经谢了,荷叶也开始枯黄,边缘卷曲着,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塘水碧绿,上面漂着几片枯叶,水面上有一只水黾在轻盈地滑行,在水面上画出细小的涟漪。
孟承旭顺着荷花塘边上的小径,百无聊赖地走着。苏振楠紧随其后,落后半步,不紧不慢。
太阳已经升高了,阳光从东边的树梢上斜斜地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荷花塘的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孟承旭走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张纸条上写的话——免死玉牌,到底是不是真的?刘怡到底藏在哪里?那个一直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眼角余光瞥见转角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
荷花塘的对面,小径的转角处,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后面,有个人影。
是个女子的人影。
白裙飘飘,在晨风里轻轻晃动。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轮廓,和一头乌黑的长发。
孟承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难道是——刘怡?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脚下的鹅卵石有些滑,他的身子晃了一下,苏振楠在后面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
“陛下小心。”
孟承旭没有理会苏振楠,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白色的人影上。他眨了眨眼,想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可是一眨眼的工夫,那个人影像是融进了晨光里,消失不见了。
“追!我见到她了,这次休想逃掉。”孟承旭疯了一样从荷花池上的九曲小径上冲了过去。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