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誓言不过是风过耳,谁真当回事
“成交。”
狄风略一沉吟,缓缓頷首。
心中却翻腾不止:这些人,究竟是从哪片云里,抖落出这一把把金钥匙
以他的见识,一眼就掂量出这几张图纸的分量——重得能压塌一座城池。
毫不夸张地说,任何一项技术落地,都可能掀起血雨腥风,让山河改色、生灵涂炭。
“从这一刻起,你我便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但五万枚金幣没到帐之前……”
“你哪儿也別去,就留在罗马。纸上的东西你已过目,若走漏半点风声,咱们这盘大棋,立马崩盘。”
章九指尖一压,三张泛黄图纸滑过桌面,像三把无声出鞘的刀,稳稳停在狄风手边。
等狄风逐字扫完,他才缓缓收尾。
剎那间——
狄风脸色刷地惨白,额角青筋直跳。
这哪是结盟分明是设局套牢他。
章九故意製造“软禁”假象,逼迦太基仓促决断,连喘息的余地都不留。
可又能怎样
他只低低一嘆,喉头滚动两下,最终点了头。
当场提笔,密密麻麻写满三页信笺,火漆封缄,快马加鞭直送迦太基王宫。
隨后,在王离引路下,住进一处幽静偏殿。
“金幣六日內必到,来得及。”
“章九,你带上图纸,速去周边诸国兜售——能换钱最好,没钱就换粮,没粮就换人。只要能让敌军少一口铁、少一桿枪,怎么干都行。”
贏璟初手指轻叩案几,目光沉静,话音不疾不徐。
咳……
章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陛下这哪是统帅,简直是开黑市的老手!
一鱼两吃,刀刀见血!
当然,风险也明摆著:
买家迟早会发觉被骗,暴怒之下挥师东进,踏平罗马都不是没可能……
可穿越者已至,诸国混战將启,谁还顾得上体面
不是贏璟初比別人精,而是旁人根本不懂——那道撕裂时空的光幕背后,藏著足以改写歷史的火种。
“陛下放心,臣这就调拨最信得过的死士,分头行动,把『科技』当盐米卖出去。”
章九应声领命,转身便走,袍角翻飞,步子快得带风。
这事拖不得,一分一秒都是命。
待他走远,贏璟初摊开掌心,静静凝视系统刚赐下的奴印,眼神微沉,若有所思。
……
千年之后。
整座城市陷入一种奇异的亢奋:
家家户户亮著灯,手机屏幕映著通红的眼,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咖啡凉透了也没人碰一口。
没办法——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不会突然消失在臥室、地铁口、甚至厕所隔间里,睁眼已是咸阳宫阶下。
只能拼命学、疯狂记、囫圇吞枣地塞知识。
没人喊累,没人抱怨,连最懒的宅男都熬著夜背《本草纲目》。
寿命奖励摆在那儿,谁不动心那是拿命换来的活法。
【兄弟们!倒计时五天!学到吐也要学!】
【当年高考要是这劲头,清华校门我一脚踹开!】
【求老天派个核物理博士过去吧……別让我这种焊工误国啊!】
【地图已画好!秦始皇见了我手绘的欧亚地形图,当场封我当太史令!】
【姐妹快抄医术!正史写著呢——始皇重伤濒死,谁能救回政哥,直接入主甘泉宫!】
【啊啊啊我要当大秦皇后!!】
【家人们!!我已经在试穿曲裾深衣了!!】
起初还算克制,大家埋头啃教材、对笔记、画思维导图。
可当第一个女生晒出《急救手册》笔记后,楼彻底炸了。
满屏都是胭脂气,全是十五六岁的姑娘,眼睛发亮,手抖著打字,仿佛明天就要坐上龙輦。
“事情办得如何百姓学得上心吗”
京城,忠北海某间老会议室。
王老端坐主位,茶盏悬在唇边,却迟迟未饮。
手背青筋微凸,肩头细微颤动,泄露了心底惊涛。
系统警告犹在耳畔:一旦穿越者所属王朝覆灭,现实世界对应文明,也將如沙塔倾颓。
哪怕没有寿命奖励,为活命,也得豁出去。
“全国印刷厂全开,二十小时连轴转,《始皇帝实录》印了八百万册,连夜铺到村口小卖部。”
“化工入门、赤脚医生指南、新兵操典、粗盐提纯法、古法造纸、活字排版……全都拆成薄册,挨家挨户塞进门缝。”
“但全发下去,最快也得三天。”
金老苦笑摇头,眼角皱纹深深陷进皮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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