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不管脚下踩的是同伴的断肢还是马尸,纵马跃过了那道半塌的防线。
长矛贯穿了两名大秦火枪手的胸膛。
防线左侧的阵型开始向内凹陷。
项羽动了。
双手抓住玄黑战袍的前襟,猛地发力。
“嘶啦”一声。
坚韧的帛布被撕得粉碎,布条随风乱卷。
精赤的上身彻底暴露在冷风中。
肌肉虬结盘错,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横在胸前。
他没有招呼副将。
也没有点兵护驾。
倒拖那杆百余斤重的长戈,单枪匹马,逆着那群冲入阵地的匈奴骑兵,大步流星地撞了进去。
仆从军里的老兵痞甚至已经准备脚底抹油。
在他们眼里,这个大秦将领马上就会被涌入的骑兵踩成肉泥。
项羽迎上了第一匹冲进来的战马。
不退。
不避。
腰胯下沉,脊椎骨发出一串爆豆般的脆响。
长戈自下而上斜撩!
精铁打造的宽阔戈刃撕开空气,拉出尖锐的啸音。
没有格挡。
连人带马。
巨大的马首被齐刷刷削飞。
鲜血直直冲起一丈多高。
马背上的匈奴骑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长戈的余势拦腰斩断。
上下两截身躯当场分离。
下半截还在马背上往前冲。
上半截却已经摔进了泥浆里。
项羽没有停顿。
他倒提长戈,迎头撞入敌群。
长戈劈斩,血肉横飞。
百余斤重的精铁兵器在他手中抡出了尖啸。
一名匈奴百夫长甩出套马索,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项羽反手攥住生牛皮索。
粗壮的臂膀往回一猛拽!
那百夫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人带甲被直接从马背上薅飞过来。人在半空,项羽抬腿就是一脚。
大脚正中胸膛。
胸骨塌陷的碎裂声盖过了风沙。
百夫长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几丈远,生生砸翻了后头两匹正全速冲锋的战马。
缺口处的汹涌推进,被项羽一个人硬生生砸停。
后方的西域仆从军看直了眼。
刀架脖子上的恐惧,被另一种极致的狂热烧得一干二净。
有个煞神顶在前面开路!
“宰了这些匈奴狗!金子是老子的!”
一名乌孙族兵卒眼冒红光,嚎了一嗓子,举着砍刀跟着扑了上去。
三万仆从军轰然炸营。
红着眼的西域汉子顺着缺口反压过去,嗜血的豺狼一般咬向匈奴落马的残兵。
断崖前彻底绞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视线穿透百里风沙。戈壁的另一端。
刘邦骑在毛色斑驳的矮脚马上,抓了把带血的泥抹在自己的甲片上。
他回头。
南方天际,赭红色的烟柱被风扯断又连起。
打起来了。
刘邦咧开嘴,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鞭子抽紧点!让那些畜生走快些!”
他用字正腔圆的西域粗劣俚语,冲着前面赶车的假粮兵破口大骂。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