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极具破坏力。
纯粹的财富,远比刀剑更有力量。
那股子金灿灿的锐芒,直刺每一个西域仆从军的瞳孔。
原本涣散的眼神,在这三座金山面前,硬是被钉死了。
呼吸加重,贪婪当场压倒了畏惧。
姑墨国主白震腿肚子还在转筋。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十万人级别的对冲。
端详着这堆积成山的金块。
再看看最前方那个杵着长戈、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大秦战将。
白震死死握住刀柄。
不押命,哪来的富贵!
白震反手抽出腰间华丽的弯刀,
“今天谁敢退半步,老子先剁了他!”
三千姑墨精骑听懂了。
眼珠子里爬满血丝,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两百步。
匈奴人的冲锋彻底摒弃了章法。
前排的两万骑兵压根没打算用箭雨压制。
这群匈奴人意图极度简单,
用战马的胸膛和血肉之躯,硬蹚平秦军!
凄厉的怪叫盖过了风暴的呼啸。
一百步。
大秦火枪营的校尉咬碎了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
他死死压着手里的令旗。
八十步。
大地的震颤顺着小腿骨直窜天灵盖。
五十步!
这个距离,对于全速奔跑的战马而言,不过是两次呼吸的间隙。
项羽的喉咙深处滚出一个沉闷的音节:“放。”
在贴脸的极限距离,火枪三段击,
没有保留。
没有试探。
第一排的火枪手在同一毫秒喷吐出橘红色的死亡火舌。
沉重的铅弹撕裂空气。
直接砸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血肉里。
翻滚,撕裂,粉碎骨骼。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迎面撞上了一堵肉眼看不见的金属高墙。
闷响爆发。
粗劣的皮甲被直接扯烂。
冲锋的战马发出一声哀鸣,前蹄被当场打折。
庞大的身躯在极大的惯性下向前翻滚。
骑手被狠狠砸在马腹之下。
仅仅一轮射击。
最前方的骑兵如割麦子般齐刷刷倒下,堆砌成一道骇人的血肉路障。
第二排大秦老卒踏步上前,抬枪再射。
紧接着是第三排。
火药燃烧产生的大量白烟迅速铺满了阵前。
呛人的硫磺味直钻肺管,把羊膻味盖了个严实。
但这疯狂倾泻火力的同时,也暴露出一个致命缺陷。
大秦目前初级的生铁枪管,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强度的连续射击。
枪管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红。
高温让金属产生疲软和弯曲。
“左边!”
三杆过热的火枪在士卒手里爆裂。
铁片横飞,划开持枪者的脸颊。
连绵的火力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抽搐。
几百名双眼布满血丝的匈奴悍卒抓住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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