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使分三色——青衣负责日常暗探,红衣负责追踪抓捕,紫衣负责统领一方,直接向天子汇报。
白掌事是南地怀安州里青衣绣羽卫的头领,在州城经营多年,手里掌握着大量的消息网。
觑着方佑的脸色,赵二河小心的继续道:“白掌事说,谢霖既然有替身,那么,宁王很可能也有!
甚至,宁王府的那些重要幕僚,说不定个个就都有替身。
这件事牵扯太大,不是我们能做主的,白掌事已经将这些上报给紫衣使了。
紫衣使那边,会直接向陛下禀报。”
方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赵二河又道:“白掌事还说,我们在怀安州的主要目的就还是监视宁王。
接下来,我们不得不分出人手去追查宁王及其亲信之人的替身之事;这件事,比盯梢谢霖更紧要,谢霖那边儿也就只能派一个小队前去了,回得消息慢了,少不得就得慢待大人了。
白掌事让小的着重说一声——不是我们不敬重方大人,是绣衣使的职责所在。
她让小的替她给大人赔个不是。”
说过这话,不待方佑说什么,赵二河就赶紧起身,郑重的要对方佑礼。
方佑抬头看向沈京淮,眼神示意沈京淮上前扶赵二河起来。
可沈京淮的力气,哪里抵得上常年做活的赵二河?
赵二河就还是行完了这个礼。
行过礼后,赵二河低头躬身对着方佑恭敬道:“还望方大人莫要怪我等帮不上忙!”
方佑摆了摆手,示意赵二河坐下。
“白掌事客气了。
绣衣使有绣衣使的职责,本官有本官的职责,各司其职,都是为了陛下,都是为了大隆!
你回去告诉白掌事,让她莫要忧心,本官不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
得了方佑这话,赵二河顿时就如释重负,不仅仅是肩头松快了,脸上就也露出了活泼的笑脸来。
“方大人果然是明白人!
白掌事还说,以后有什么重大消息,我们会先报给紫衣使,由紫衣使决定是否直达天听。
但白掌事也让小的跟大人说——但凡与怀安州巡查相关的情报,她会让人抄送一份给大人,绝不隐瞒。
只是会比给紫衣使的要晚一些,还请大人见谅。”
方佑笑了,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深浅:“白掌事有心了。
告诉她,本官信她!”
赵二河站起身,对着方佑深深一揖:“方大人,那就这么说定了。
小的还要回去复命,不敢多待。
往后,大人若有吩咐,随时去汤饼铺子找小的。
小的随叫随到。”
方佑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拿去,给兄弟们买酒喝。”
赵二河看着那锭银子,眼睛一亮,却不敢接,连连摆手:“方大人,这可使不得!
绣衣使有规矩,不能收外人的银子。”
方佑把银子推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却不容拒绝:“这不是收买,是犒劳。
你们为陛下卖命,风里来雨里去,多数时候,怕是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
本官替陛下犒劳你们一顿酒,谁敢说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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