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京淮来说,密道这种事,也就是在话本子里头见过,他哪里能想到,这真实的世界之中,会有密道存在呢?
而此时此刻,一脸惊诧模样的沈京淮,却是在心中想——【谢宅里头都能有密道,那宁王府呢?
宁王在州城经营了二十多年,这地下怕不是早就挖成了蛛网!】
未等沈京淮发散思维的继续往下想下去,就听赵二河沉声道:“今早谢霖‘病了’。
松鹤堂的医师是我们的人查过的,底子干净,不是宁王的人。
他给谢霖看病,说确实是高热,是给谢霖开了药后走的。
而方大人你们后来带进去的那个医师,也是个干净的。
两个医师看的都是同一个‘谢霖’,那个‘谢霖’也确实是个病人。”
沈京淮忍不住问:“那今天被送出城的那个呢?”
赵二河一拍桌子,就变了脸,声音里之中都带上了几分兴奋:“假的!那就是个替身!
沈京淮十分讶异的听着赵二河说,原道是那个今日被送出城的“谢霖”根本就不是谢霖!
那人只是谢霖的替身!
这会子,赵二河的表情就又变得严肃起来,对方佑和沈京淮交代道:“果如方大人所想,是移花接木!”
接下来,沈京淮对赵二河所说,就不仅仅是讶异了,而是......闻所未闻,只觉不敢相信!
“......是江湖上‘无相门’的手段。
‘无相门’不仅仅是擅长易容,而且这门派之中的佼佼者,甚至还有一门独门绝技——缩骨功!”
听着赵二河所说,沈京淮当真是一个整个儿人就都呆愣住了。
他再是没想到,远离朝堂和百姓的江湖,竟然会如此离奇......古怪!
“赵兄的意思是说,当时屋里躺着的浑身出疹子的人,确实是谢霖,而今日出城的那个,是江湖上‘无相门’里,那种会易容的人假扮成了谢霖的模样?”
赵二河一边点头,一边回应沈京淮的问话。
“沈都事客气,叫我二河就是。
我在绣衣使中,就只是个青衣绣羽卫罢了,着实当不得沈都事如此客气。”
“是的,无相门是江湖上一个人少,但名声响亮的门派。
我们绣衣使曾经抓到过一个无相门的人,本想看看他这门派的易容术到底是怎么一种手段;结果,还没等问话,那人趁我们不注意,竟是直接从袖袋里头掉出一个小瓷瓶,把其中毒液喷撒在了自己个儿的脸上!”
就在这时,沈京淮见到赵二河眼中是明显带着些恐惧的情绪,好似是赵二河回想起了自己当时看到的场景。
“那毒液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不过几滴撒在脸上,转瞬间就吃掉了人脸上的一层皮肉!
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的面目已经不在,也根本查不出他们无相门这换脸手段的秘密了。”
沈京淮的脸色,再次变了。
这一次,是讶异之中,带上了......震惊和恐惧!
“那真的谢霖呢?”沈京淮追问。
赵二河站起身,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外,听了听;然后就眼睛贴在门缝之中,往外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偷听,才转身回到桌边,声音又低了几分,近乎耳语的音量,对着方佑和沈京淮道:“在你们跟着假谢霖的马车出城后不久,我们的人牵着狗,追到谢家西边三百丈外的一家酒铺后门,发现了抹黑了脸、换了衣裳的谢霖。
他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骡车,往北门去了。”
“北门?”方佑的眉头微微皱起。
赵二河点头:“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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