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给州城的夜晚带来了活力。
哪怕已是入夜,州城可要比常乐城的夜晚热闹多了。
食肆、酒馆、茶楼......各处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模样。
这般看着,不自禁的就有一种——此地父母官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的感觉。
方佑带着沈京淮在街面上走着,很快就踏进了一家汤饼铺子。
“东家,来两大碗,都加二两肉!”
“好咧!客官稍坐,马上就来!”
说着马上就来,方佑和沈京淮也确实没有等多久,两大碗各加了二两羊肉的汤饼就热气腾腾的端到了桌上。
“客官可要芫荽?”
方佑和沈京淮两人都对着伙计摇了摇头,伙计得了这话,撂下一句:“客官慢用。”
沈京淮闻着羊肉的香气,在看着眼前这会子还冒着热气的汤饼,只觉腹中饥肠辘辘,好似口中都要流出口水来了。
“还等着作甚?
快吃!”
方佑拿起筷箸,挑起一筷子汤饼,吸溜进嘴里,麦香混合着羊肉的香气,令人根本就停不下来;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很快,满满一大碗的汤饼,就被吃了个精光。
方佑最后连碗中所剩的汤底,就也没浪费,全都捧着碗一口口的喝了个干净。
安抚了胃袋,吃过了碳水所带来的满足感,令方佑和沈京淮两人都不想动。
伙计适时的上前收拾了碗筷,还给两人各上了一杯大麦茶。
“这茶是咱们铺子送的,不要钱。”
喝过了这一杯温热的大麦茶,沈京淮就要掏出荷包来结账。
在南地能吃到如此口味的羊肉汤饼,可是不便宜的。
毕竟,在怀安州这里,农人多种稻谷,而非小麦。
所以,小麦稀少,麦面自然价高。
那么,自然而然的,这两大碗都加了二两羊肉的汤饼,价儿就得更高了。
“这一顿超出了许多,我来付!”
是的,代天子巡狩的御史,在外是有餐标的。
但这餐标自然不可能是今晚像方佑和沈京淮所吃的这般丰盛,沈京淮要出钱,自然就是用自己个儿的银子来付了。
“大人,下官暂无婚配,也无家人要供养;
虽然下官的俸禄比不得大人,但这么一顿汤饼,就还是出得起的。”
“那沈都事你就更该早早开始攒银子了,否则,这将来下聘娶妻的钱财,又要从哪里来呢?”
最后,这一顿汤饼的钱,就还是方佑付的。
付了钱,方佑和沈京淮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汤饼铺子,慢悠悠的往官驿回。
而等方佑和沈京淮两人进了官驿后,一直于暗处盯着两人的暗探就也分出了一人回去报信儿;
剩余的两人则继续蹲守在官驿之外,等着看,明日,方佑和沈京淮又会干什么?
暗探一路疾跑,很快就拐进了一处巷子,七拐八绕的,在某一处民居的门外,敲了三长一短。
门开了,暗探进去,把今日自己跟了方佑和沈京淮一天,所见到的两人的行为就都说了。
暗探自然是宁王派来的,方佑手上的尚方宝剑,对宁王来说,当真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斧头;
宁王随时都在担心,这斧头落下,砍了他的头!
而驿站之中,方佑和沈京淮两人再次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