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还在官驿的方佑就收到了消息——谢霖病了!
“说是夜里开了窗,吹了风,着凉了,半夜就起了高热。
和守卫好说歹说,才给喊了松鹤堂的医师去。”
沈京淮把自己从送信的守卫口中所得到的消息,一一说给了方佑听。
“那,这谢霖,是真病了?”
听到方佑如此问,沈京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两息;
他在心中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想了想,就才抬起头看向方佑,“那守卫所说,应是作不得假。
松鹤堂背靠惠民药局,其中医师乃是经过太医院验考的。
但......”
沈京淮没说完的话,被方佑接了过来:“但,此地乃是州城,是宁王的封地中心,你我焉知不会有医官经受不住权势的诱惑,铤而走险呢?”
“那咱们可要去看一看?”
“看,是肯定要去看的。”
一边回应着沈京淮的话,方佑站了起来,“但咱们得请个自己个儿的医师才行。”
半个时辰之后,方佑和沈京淮带着一个背着医箱的医师,一起来到了谢霖住处的门口。
“方御史!沈都事!”
门口守卫的军汉自是认得方佑和沈京淮两人的脸,哪怕两人面色黄黑,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文官;
但当初,就是这般面目的沈京淮拿着方佑的官印进了平成千户所,见了王千户;
而此刻说话的军汉,当天就和其他军汉跟着自己的旗官,一路奔马来到了州城。
在州城的第二天,他们就听着方佑的话,抓了一个贪官!
所以,此时此刻,守卫的军汉很是规矩的对着方佑和沈京淮行礼。
这可是有尚方宝剑的巡按御史啊!
如何敢不规矩?
领着方佑和沈京淮两人进了门,站在影壁之下,军汉突然就顿住了脚。
方佑和沈京淮以及那医师三人纷纷收了脚步,方佑疑惑的看过去,就见军汉当即又是抱拳一礼,“方御史,今晨松鹤堂那医师给开了退热的药就走了,但......”
军汉想起了自己个儿刚才在谢霖住的卧房门口,朝里看到的那一幕;
哪怕他是个能手握长刀,见过血的冷硬军汉,就还是打了怵。
方佑看着军汉这幅犹犹豫豫的模样,不由的有些不耐烦起来,面上就带了些出来。
军汉知道自己个儿再不说,真就惹了方佑这个御史的厌烦了;
因此,军汉赶紧张口就道:“半个时辰前,谢霖屋里贴身伺候的仆从来报,谢霖身上起了红疹子,又红又痒,让我们再去请个医师回来。
小的怕这仆从说谎,就站在门口瞧了,那谢霖的手脸和露出来的脖子上,真就有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在门口瞧见了,小的就退了出来。
这不正要去给大人你报信,结果大人你们就派人来说,要过来,所以,小的就没动。”
说到了这儿后,军汉就停了口。
但只看军汉脸上害怕的模样,站在方佑身后的沈京淮一下子就意识到——【难道......是疫病?】
沈京淮都能想到的事,方佑如何会想不到?
但方佑会怕么?
“带路!”
军汉被方佑冷眼一看,当即就迈开了脚步,带着三人绕过影壁,向着后院儿去。
“方御史,小的就在此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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