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徐太后听了只是笑笑不语,顺势问起了东梁帝:“皇上是如何安置禹郡王的?”
苏嬷嬷道:“回太后,皇上下旨让护国寺来几个僧人给郡王超度,还让玄王给裴靖找个安身之处。”
见徐太后面露疑惑,苏嬷嬷说起裴靖今日也去了禹郡王府吊唁,哭得泣不成声,东梁帝才打算给裴靖一个安养晚年的机会。
徐太后嗤一声:“倒也难为他,堂堂亲王之尊被贬后还能苟活至今。”
若是有三分骨气,早就想尽一切法子死了。
不过既然人是落在了裴玄手上,想必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她也懒得去多问。
总不至于皇子接二连三地出事,惹人猜忌。
这时一名宫女匆匆上前:“启禀太后,后殿的那位说想见见您。”
一听是第五郢,苏嬷嬷蹙眉呵斥:“他也配见太后?”
宫女扑通跪下:“回太后,此人已经三天三夜不吃东西了,奴婢担心会坏了事才来禀报。”
徐太后摆摆手:“传哀家的话,饿死了就拖去乱葬岗喂狗!”
宫女愣了愣,不敢质疑赶紧起身离开。
……
裴玄从宫里回府后,按照东梁帝的话亲自去了一趟西北跨院,时隔许久才见着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裴礼璟!
原本寂静狭小的院子多了几分动静,立马就引起了廊下之人的警觉,他衣裳松松垮垮地套着,脸庞消瘦露出高高颧骨,头发散乱的站在裴玄面前,既是惊愕又有惊喜。
“玄,玄儿?”
望着眼前人,裴玄竟生不出一丁点的同情,眸色淡漠,浑身气势冷得像是一块冰。
“玄儿,你终于来看为父了。”裴礼璟被软禁了两年多,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出不去,不知外界为何物,日复一日地待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简直生不如死。
裴玄扬眉:“禹郡王死了,皇上命你去送最后一程。”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裴礼璟愣住了,不可思议道:“禹郡王?他,他不是在西北封地么?”
“几个月前回京,昨儿晚上死了。”
耐心耗尽。
裴玄叫人给裴礼璟洗漱一遍,换上了干净袍子,亲自陪着去了趟禹郡王府,看着棺椁就摆在眼前,裴礼璟被刺激得有些接受不了,嘴里喃喃着,无一好下场。
一旁的禹郡王妃听着频频皱眉,碍于裴玄在场,只能忍耐。
好在上过香后,裴玄便叫人将裴礼璟带回。
“五皇叔!”
裴逸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拦住了裴礼璟的去处,裴礼璟诧异的看着裴逸:“你是?”
“侄儿裴逸,父王在世时就想去探望您,可惜没这个机会。”裴逸压低声音:“父王故去,五皇叔节哀。”
不远处的裴玄冷笑连连:“你瞧着他可有半点伤心模样?”
裴礼璟脸上确实没有伤心的样子,他有些尴尬,裴逸耸肩也不在意,更凑近一步借着帮忙整理衣裳的空隙低语几句。
这一幕裴玄就当做没看见。
单从裴逸的唇形,就已经猜到了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裴礼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就连乘坐马车回府时的脸色都没恍过来。
下了马车后,他胆战心惊的看向了裴玄:“玄儿,你,你当真要争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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