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长眉一挑望着裴礼璟,存了几分捉弄的心思,坦诚的点了点头:“是!”
裴礼璟一听面上闪现惊慌:“先帝曾留下的旨意你可知情?”
立储君者,先诛其父。
见裴玄不吭声,裴礼璟深吸口气踉跄着步伐朝着裴玄靠近,压低声语重心长道:“玄儿,你已贵为玄王,手握兵权,荣华富贵已是享受不尽,又何必去争那个位置。”
“被困在四四方方的牢笼里,哪有做亲王来的自在?”
喋喋不休说了好一会儿。
裴玄抬脚往前走,头也不回道:“做亲王又有什么好,被禁足京城,生死都是握在旁人手上。”
一句话将裴礼璟噎得脸色涨红。
能做上位者,谁愿意甘心做个亲王?
就瞧瞧先帝的那几个亲王,有几个有好下场?
“玄儿!”
裴礼璟追上前:“你的性子不适合做皇帝,将来三宫六院,虞氏也未必愿意……”
说来说去都是劝他放弃。
身后的门砰的声关上了,吓得裴礼璟心里一哆嗦,脸色都不自然了,裴玄停下脚步:“你怕死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这条命,他早就想要了。
只是死对于裴礼璟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你,你,为父也是为了你着想。”裴礼璟支支吾吾,坚决不肯承认是因为怕死。
裴玄两只手靠在后腰处,迈出慵懒的步伐一步步朝着裴礼璟靠近,嘴角嗪着冷笑:“这才哪到哪,你今日所受远不及母妃当年十分之一。”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裴玄脸上挂着笑,像是在说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
却令裴礼璟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短短几句话,裴礼璟就破防了,扯着嗓子怒吼:“孽障,我是你老子,你敢这般对我,将来有一日你会遭报应的!”
骂声犀利,裴玄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早知如此,本王当年就该掐死你!”这些绝对是裴礼璟的心里话,生养裴玄,也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事。
裴玄今日本不想和裴礼璟纠缠不清,但对方成功挑起了他的怒火。
于是裴玄下巴扬起:“将裴珏拖出来!”
一句话成功地让裴礼璟熄了辱骂,眸子里的愤怒转变成了惊恐,他支支吾吾:“你们是手足,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要打要罚,冲着我来!”
纵使认了错,裴珏仍是被堵住嘴拖出来,当着裴礼璟的面狠狠地打了二十棍,人当场惨白了脸昏厥了过去。
“送回去!”
侍卫又将裴珏抬走。
裴礼璟望着地上残存的血迹,心口起伏得厉害,手指着对方却说不出一个难听的字。
裴玄居高临下,脸上挂着笑道:“从今日起每日抄写经书十遍,少一个字,本王就掌掴裴珏一巴掌,打死了裴珏,就换裴璃接着来!”
“你……你!”裴礼璟到了嘴边的丧心病狂四个字愣是给咽了回去,咬咬牙,狼狈不堪地爬起身朝着西北跨院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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