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裴玄立马就会意:“正好我在京城有一处小院子,环境清幽。”
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时辰,东梁帝像是才想起来裴曜这么个人,从怀中抽出一封信递给裴玄看。
书信展开工整的字迹字字都是辰王府在郓城的所作所为,辰王府低调,不爱财,在郓城风评极好,很受百姓爱戴。
每逢节日,辰王妃还会亲自施粥,偶尔还会开展义诊,专门给那些贫苦人家的老弱病残看病抓药。
和禹郡王在西北封地俨然就是两个极端。
“你辰王叔自小就低调,不争不抢,为人极小心谨慎。”东梁帝提醒,他布下的局引来禹郡王上钩,但辰王压根不为所动,装病硬是躲过了召见。
如今禹郡王还有秦州易,第五郢这些心腹大患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东梁帝索性懒得再装了。
整个东梁都是以他为尊,若要收拾辰王府,不过是举手之劳。
“上位者一靠权,二是民心所向,辰王府名声极好,你要上位需有些手段。”东梁帝道:“切不可操之过急。”
当所有可以继承者都出事了,只剩下裴玄一人时,百官和百姓又能说什么?
现在所为不过是踩着辰王府上位,还要堵住百官,以及老王爷的嘴,带着虞知宁一同上位罢了。
“若不能叫人心服口服,将来你上位,麻烦更多。”
东梁帝作为过来人的角度劝说这些,有些唏嘘:“当年几个皇子中,先帝只让朕服用了蛊毒。”
这么些年只要想到先帝所为,东梁帝的心酸涩不已。
明明是亲父子,却防备他至今。
让他足足耗费了十几年才将大权掌握在手中。
裴玄道:“皇上才而立之年,倒也不必……”
“混账东西!”东梁帝扬手便将一只点心朝着裴玄砸过去,虎眸一瞪:“天下之大,朕还有其他事要做,总不能一辈子白白浪费在皇位,被困于紫禁城!”
裴玄身子一偏避开了点心,几次欲言又止,末了又应了。
眼看着晾外头裴曜的时间差不多了,东梁帝才看了眼叙公公,于是叙公公出门,朝着廊下静静站立的裴曜道:“世子,皇上请您进去。”
“多谢公公。”
裴曜进门,看见的便是东梁帝在抄写往生经,一旁的裴玄静静候在一旁。
殿内极安静。
“给皇伯父请安。”裴曜拱手行礼。
东梁帝并未理会,等了一会儿将一页经书抄写完毕后,放下了手中笔,才看向了裴曜,神色淡淡:“去过郡王府了?”
“回皇伯父,已去过,您节哀。”裴曜道。
东梁帝叹了口气,将经书交给了叙公公,叮嘱道:“送去寺里,传朕旨意让护国寺的僧人去给郡王念经超度。”
“老奴遵旨。”
气氛再次安静。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东梁帝等了会儿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挥挥手:“去给太后请安吧。”
裴曜点头:“皇伯父,侄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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