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得出结论,对方现在很缺海鲜。
陈业峰更有信心拿下这家酒楼。
“我是刘四贞,这是我弟弟刘宝山。”短发女人也自我介绍了下。
刘四贞看起来也很沉稳,并没有急着谈价钱,而是把剩下的几个箱盖依次掀开,一箱一箱的看了看。
把陈业峰带来的所有鱼货都看完后,满意的点点头。
“你这些货还是挺不错的,不像别的鱼贩子尽拿些臭鱼烂虾来骗人。”
“呵呵,我们可都是正经渔民,都是新鲜捕捞,在石康镇那边也有水产店,自己也有车,随时都能送……”
说着,陈业峰将与海珍楼吴南江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做了这么久的水产生意,经验也变得老道起来。
加上他口齿伶俐,不由让刘四贞多看了他几眼。
这家伙真是渔民?
怎么比那些“老鼠会”的都能说会道?
陈业峰没在乎女人诧异的目光,继续说道:“我可跟你们说,这虾的个头,鱼的新鲜度,在这县城根本没有哪一家能跟我比。”
“而且,咱们这个是自家渔船,或者直接从渔民手里收的货,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分拣干净,损耗极低,刚才海珍楼都拿了一大半,你们要是不要的话,我可给别人送去了。”
说着,陈业峰拿出拖拉机摇把晃了晃。
他可是知道他们今天极度缺货了。
离了这家,他就不信今天不能把这些货卖出去。
要不是想跟这家老字号酒楼达成长期合作关系,他才没有这么多闲功夫跟他们说这么多。
“要呀,兄弟,先别走,这些货我们是要的。”刘宝山面露急切,“阿姐,这些海鲜挺好的,咱们店里正好缺货,客人都在等着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姐狠狠瞪了一眼,吓的连忙住嘴。
“那你给我们什么价?”刘四贞开口道。
陈业峰报了海珍楼的成交价。
不高不低,就是刚才他和吴南江谈的那个数。
他不准备对这家报更高的价,也不准备报更低的价。
同一个县城的酒楼圈子就这么大,今天报了两个价,明天老板们在茶桌上聊起来,尴尬的是他自己。
刘四贞沉默了下,她忽然转过身,对刘宝山说了一句话。
不是廉州话,是客家话,语速很快。
“阿姐,我觉得行。这批货难得,今天是过节,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刘宝山用客家话回了一句。
以为陈业峰听不懂,但陈业峰听得懂。
斜阳岛上大多数人岛民都是客家人,陈母也是客家人,客家话他从小听到大。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陈业峰也听到一些,应该是在商量。
她把头转回来。
“陈老板。”她迟疑了下,咬咬牙道,“这价格还有优惠吗?”
她继续说道:“海珍楼是新开业的,我们桥头饭店是自家的店铺,在这里做了很多年,能不能再让一点?我们每天的用量相当稳定,长期合作下来,你的销量也能稳住。”
“刘姐…”陈业峰峰语气诚恳,并没有丝毫退让,“我觉得这价格方面没必要谈了吧,我给的价真的是跟海珍楼是一样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随时去问。你们两家都是我在县城的重点客户,我不会区别对待的,都是同价供货,这个你们放心。”
“你们桥头饭店老店根基稳,客流固定,我愿意优先供货、优先留货,好货先紧着你们,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诚意。”
刘四贞低头看着筐里鲜活的海鲜,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她估计这价钱是谈不下来了,对方又硬又坚挺,根本不给他们还价的余地。
再说。
今天这节骨眼上,别说议价,能拿到这批货就已经解了燃眉之急。
对方的货品相无可挑剔,承诺又实打实,比起飘忽不定的零散鱼贩子,这个年轻渔民明显靠谱得多。
“成交!”刘四贞一锤定音,“就按你说的价。这批货我们全收,现在就过秤。等下,咱们再谈长期合作的事。”
“行。”陈业峰也没有多话,跳上拖拉机准备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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