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武侠>【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第746章 风尘仆仆归京路,兄弟夜话叙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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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风尘仆仆归京路,兄弟夜话叙别情(2 / 2)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衫,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杆旱烟袋,正眯着眼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还有一个年轻后生,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灰布短褐,坐在角落里大口吃面,吃得满头是汗。

“听说了吗?南边办了个工厂,造洋枪洋炮,连洋人都服。”

中年汉子压低声音。

老者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听说了。不光造枪炮,还造船。那船比咱们以前的都大,能开到海里去。”

年轻后生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根面条。“真的?那不是以后咱也有洋人的家伙了?”

“什么叫‘洋人的家伙’?”

老者瞪了他一眼,“那是咱自己造的。技术是跟洋人学的,可学会了就是咱的本事,造出来就是咱的东西。往后不用求洋人,咱们自己就能造。”

中年汉子点点头。“听说太子殿下那人,年纪不大,可办事地道。

火器案那会儿,他不但没一棍子打死那些闹事的百姓,还给他们家里送银子、送药,说‘不能让犯了错的百姓家里日子过不下去’。活了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

年轻后生把面条吸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那太子殿下现在去哪儿了?”

老者磕了磕烟袋。“回京城了。厂子办起来了,人就走了。”

“那厂子还在吗?”

“在。有人管着。听说管厂的周大人,在粤海关干了十二年,懂洋务,也懂百姓。

还有一个钱大人,候补了五年,脾气硬,可办事公道。厂子交给他们,塌不了。”

胤禔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弯了弯。

赵全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爷,马车准备好了。”

胤禔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桌子旁边的几个跑江湖的还在说,说的还是太子殿下的工厂。

胤禔没有打断他们,也没有表明身份,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稳,背脊挺得像一棵落叶松。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那几个人还在说,老者抽着烟,中年汉子比划着,年轻后生瞪大眼睛听着,嘴里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挂上了一根面条。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马车。

“保成,你猜方才茶馆里那些人说什么?”他上了马车,在胤礽对面坐下。

胤礽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说什么?”

“说你。说你年纪不大,可办事地道。说你给闹事的百姓家里送银子、送药,说‘不能让犯了错的百姓家里日子过不下去’。”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笑,“还说,活了几十年,没见过你这样的。”

胤礽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哥,你没告诉他们你是谁吧?”

“没有。说了他们还敢说真话吗?”

胤禔摇了摇头,“保成,你听见了吗?百姓们说你什么,不是看你能造多少枪炮,是看你怎么待人。

你对赵大好,他们就记住了;你对周明远好,他们也记住了。

百姓们把你的话,一句一句地传开了。人心就是这样,你对他好,他记一辈子。”

胤礽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田野。“大哥,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胤禔望着弟弟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没有再说什么。那目光里,满是欣慰。

*

车队过了长江,进入江北地界,路渐渐平坦了,人也多了。

官道两旁,行商走贩络绎不绝,偶尔能看见几个骑着毛驴的书生,摇头晃脑地念着诗,赶着去京城赶考。

胤礽掀开车帘,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几个月前南下时,也是这条路,可那时候他心事重重。

如今往回走,心里还是有事,可那些事不一样了——从“能不能做成”变成了“怎么做得更好”。

从担心,变成了琢磨。琢磨技术怎么攻关,人才怎么培养,工厂怎么自己造血,水师怎么练出能打仗的兵。

小狐狸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也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宿主,快到京城了吧?】

“嗯。过了保定府,就是京城了。”

小狐狸伸了个懒腰,蹭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胤禔骑马走在马车旁边,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苍青色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何玉柱拿了件斗篷过来请他披上,他摆摆手没要。

不冷,快到京城了,心里热乎。

保成在马车里,他在马车外,到家门口了,得精神点,不能让那些等着看他们笑话的人觉得他们在外头吃了苦,显了疲态。

马车的速度慢下来。

官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村庄越来越近,行人也越来越多。

挑担的、牵牛的、赶集的,南腔北调,热闹非凡。

北京城的南门——永定门,已经遥遥在望。

夕阳西下,将城门楼子染成一片金红。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牵马的、赶车的,排成了长龙。

城楼上,“永定门”三个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胤礽望着那座城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京城,他回来了。

他放下车帘,转过身,从行囊里取出那件石青色的朝服,慢慢地换上,然后坐直身子,将那份储君的端方与从容,一点一点地披回肩上。

小狐狸蹲在他膝头,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喧嚣声扑面而来——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辘辘声、行人的说笑声、远处传来的驼铃声,汇成一首热闹的交响乐。

胤礽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外面那片熟悉的、热闹的、充满了生机与烟火气的街市,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几个月前出京时,也是这样。

可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今他回来了,带着在南边办成的事、用对的人、打下的根基。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回来了。

*

马车穿过正阳门,进入内城。

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多了些肃穆的气息。

黄瓦红墙,朱门铜钉,一排排整齐的店铺,门前站着伙计,吆喝着招揽生意。

宫门近在眼前,高大的红墙在暮色里像一道屏风,把尘世喧嚣隔在外面。

何玉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宫门到了。”

马车停下,胤礽扶着何玉柱的手下了车。

他站在宫门前,望着那座巍峨的门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几个月前出京时,他从这道门走出去,不知道广州等着他的是什么。

如今他从这道门走回来,带着在南边做成的那些事——工厂办起来了,火器造出来了,水师有人管了,百姓的心安了。

胤禔走到他身边,也望着那道门。

暮色从城楼上漫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宫门前那片宽阔的石板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棵大树和它庇护下的幼苗。

“保成,咱们回来了。”

“嗯。回来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并肩向宫门走去。

身后,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身前,宫门洞开,灯火通明,乾清宫的方向亮着一片温暖的橘黄。

胤礽望着那片灯火,脚步稳了,心里踏实了——皇阿玛在灯下等着他们,乌库玛嬷在慈宁宫等着他们,弟弟们在阿哥所等着他们。

还有那只布老虎,还躺在他枕边,陪着他,从京城到广州,从春天到秋天,一路不曾离开。

他伸出手,摸了摸怀里那只布老虎。

额娘,保成回来了。

您看见了吗?

保成没给您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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