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燕姐姐!”江月儿绝处逢生,看着身前的身影,声音里瞬间带上了哭腔。
“还有老夫!”
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骤然响起,震得枝头的碎雪簌簌往下落。
两个守在外围的刺客刚要回头,就被两只捏成虎爪的大手揪住后领,像扔小鸡崽子一样,被一股霸道无匹的蛮力直接抛到马车前,狠狠砸在车轮上,筋骨碎裂的声响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循声望去,白震山赤手空拳立在雪地里,虬结的肌肉撑着劲装,周身的压迫感如猛虎下山,周遭的刺客竟无一人敢上前。
“朱雀阁的鼠辈,你们被小爷包围了!”
清朗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杨延朗手持游龙枪,大步从枯树林中走出,枪尖斜指地面,划过雪地带起一道浅浅的雪痕。
“朗哥哥!”
江月儿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他身上,自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移开半分。
方才所有的决绝、勇敢、硬撑,在看到他的瞬间,尽数化作了委屈与后怕,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青雀脸色惨白,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当机立断低喝一声,剩余的刺客立刻收拢阵型,齐齐亮出武器,就要做困兽之斗。
杨延朗手腕一翻,游龙枪挽出一个凌厉的枪花,正要上前大显身手,却见一道白光当先掠入敌阵。
白光所过之处,刺客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喉咙便被瞬间划开,鲜血喷溅在白雪上,刺目惊心。
不过眨眼之间,围在前方的十余名刺客,便尽数倒毙在雪地里。
青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左手偷偷摸向腰间的毒粉囊,抓了一把,就要趁对方近身的瞬间撒出去。
可那道白光实在太快,她刚刚抬手,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了自己的喉咙。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和插入自己喉咙里那把刻着“云巧”的宝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手还保持着撒毒的动作,没来得及撒出的毒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剑出,一甩血迹,立刻收入鞘中。
一瞬之间,伏击的朱雀阁刺客,全灭。
芍药提着药箱从林间快步走来,迅速掏出瓷瓶,挨个放到中毒的青龙会弟子鼻子前,低声嘱咐:“这是解药,深吸一口,顷刻便能恢复力气。”
“陈大哥,你动手也太快了!我本还想在月儿面前露一手来着,”杨延朗收了游龙枪,看着满地的尸体,又道:“况且这么多条人命,说杀就杀,未免有些太……”
陈忘转头,冷冽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别忘了,她们方才对付青龙会弟子,可曾有过半分心慈手软?”
杨延朗挠了挠头,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身后带着哭腔的一声呼喊:“朗哥哥。”
他猛地回头,就见江月儿不顾一切地穿过雪地,朝着他飞奔而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紧紧的抱着他。
“月儿妹妹,这……大庭广众的,让兄弟们看笑话了……”杨延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发烫,手足无措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可江月儿不管。
她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差一点,就要和她的朗哥哥天人永隔。此刻劫后余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体面,怎么舍得放手半分。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哭了好一会儿,竟勇敢地仰起头,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深深吻了上去。
风雪还在落,可相拥的两人周身,却仿佛没有半分寒意。
见此一幕,陈忘几人和刚刚解了毒的青龙会弟子们,都识趣地纷纷转过身,背对着相拥的两人,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北风卷着碎雪,盖过了雪地里的血迹,也温柔地裹住了这一场劫后余生的重逢。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