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任目瞪口呆。
那个路口根本不是正常的出口，只有一道狭窄的维修通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的转向时机……太完美了，恰好卡在我方包围圈收拢前的最后一秒！
这绝不是巧合！
“不好！”李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猛地回头，看向指挥室里的每一个人。
一股寒意从她的背脊升起。
对方的行动，就像是能提前看到他们的部署一样。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节点，做出最正確的应对。
这只有一种可能。
“我们中间……”李英的声音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有內鬼。”
……
与此同时，工业区一间废弃的仓库里。
刺耳的剎车声后，一辆白色麵包车粗暴地停下。
牧羊人熄了火，从怀里掏出一个震动了许久的微型通讯器。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因为顛簸而惊醒，正用一双大眼睛不安地看著他的小女孩，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才接通了通讯。
“夜鶯。”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无法分辨男女的声音，语速极快：“你暴露了。他们动用了『天眼』系统和地质扫描，现在全城戒严，所有出城路口都被封锁。张任的快速反应部队正在向你的位置收拢，预计八分钟內抵达。”
“知道了。”牧羊人平静地回答，“启动b计划。”
“b计划风险很高，一旦失败……”
“没有一旦。”牧羊人打断了他，“告诉亨利国王，他的『货物』很安全。但如果我想带著『货物』离开，就需要一场足够大的骚动，来吸引费多联邦的注意力。”
“明白。祝你好运，牧羊人。”
通讯中断。
牧羊人將小小的通讯器扔进一个装满化学溶剂的桶里，看著它迅速被腐蚀溶解，然后转头看向小女孩。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別怕，我们玩个新游戏。”
小女孩怯生生地接过巧克力，小声问：“什么游戏”
“一个……能看到很多很多烟花的游戏。”
牧.羊人说著，从车座下拖出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他打开箱子，里面不是金钱，也不是武器，而是一排排闪烁著指示灯的精密电子元件，和一个倒计时的红色数字。
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费多联邦方向，灯火通明。
他的眼神，沉静如深渊。
星辰军区司令部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如一头沉默的巨兽，冰冷，威严。
牧羊人將小女孩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仓库门口唯一的光源。他的目光穿透骯脏的玻璃，死死锁定那栋建筑。距离太远，威力不够。他需要更近，近到能確保一击必杀。
b计划。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逃跑。它是一个保险，一个鱼死网破的同归於尽。当所有退路被封死，当“货物”无法送达，那就用一场最绚烂的烟火，將敌人的心臟——星辰军区司令苏然，连同他的指挥部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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