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小丫头。
竟然是能惊动苏司令亲临捉拿的特级间谍。
“那个……老钟人挺好的啊,还给过我孙子糖吃。”
一个邻居哆哆嗦嗦地开口。
苏然听到“糖”这个词,转过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死寂般的杀意。
“把那孩子也带走检查,快!”
整座塔城的夜,因为这两名消失的“牧羊人”,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恐慌的漩涡。
苏然站在冷风中。
他看著那个空荡荡的阁楼,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游戏的结束。
这只是对方故意留给他的、一个充满嘲讽的背影。
“苏司令,看来您的防线,也漏得像筛子一样。”
余诗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捏著一张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风车残片。
苏然没理会妻子的讥讽。
他只是盯著黑沉沉的下水道入口。
“放疯狗出来。”
他对著对讲机冷冷下令。
“既然他们喜欢玩地底下的游戏,那就让专业的人去陪他们。”
塔城的地下深处。
老钟拉著丫丫,在没过膝盖的污水里疾行。
丫丫喘著粗气,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他们追上来了吗”
老钟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陈旧的哨子。
他轻轻吹响。
哨音在狭窄的管道里迴荡,悽厉得像某种野兽的哀鸣。
“这不叫逃跑。”
老钟在黑暗中低声呢喃。
“这叫……把他们引到埋骨地。”
而在苏然的监控屏幕上。
代表狼卫的蓝点,正在地底密密麻麻地散开。
像一群追逐腐肉的苍蝇。
他还没意识到。
这个名为“牧羊人”的老头,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逃跑。
而是放牧。
將所有的猎人,慢慢放牧进绝望的荒原。
每一颗糖。
每一丝风。
其实都是老钟计算好的权能。
苏然以为自己抓到了对方的尾巴。
却不知道,那是对方故意递过来的套索。
只等他用力一拽。
便会勒死自己。
西区的夜晚,在那场未完成的追捕中,愈发显得肃杀。
灯火渐熄,唯有杀机在蔓延。
夜色如墨,厚重地压在星辰市上空。
苏然的办公室里只亮著一盏檯灯,光线在他的军装肩章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那是从训练场飘来的,混杂著高级雪茄的醇厚香气。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步伐轻盈得像猫。
高远,代號“鬼影”,身形壮硕如熊,脸上却带著一丝不属於他体格的狡黠。他的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一次致命的潜入。
张任,代號“钟摆”,身材清瘦,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个大学教授。但他眼镜片后那双眼睛,总是在不动声色间计算著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们是星辰军区最锋利的两把尖刀,是苏然手中最值得信赖的王牌。费多联邦那十几座被兵不血刃拿下的城市,背后都有他们神出鬼没的身影。
“坐。”苏然没有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面前的全息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標记著“牧羊人”最后一次出现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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