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掸邦高原,深夜。
这里没有路。连绵的群山被原始森林覆盖,雨季的泥泞让一切机械寸步难行。但就在这片无人区的深处,一座“国际人道主义气象观测站”已经存在了四年。它的圆顶涂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标志,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立着一块多语言告示牌:“禁止入内,地雷未清。”
没有人知道,这座观测站的地基下埋着大漂亮国最先进的灵波探测阵列。它监听的不是天气,而是从云南横断山脉延伸而出的南中国龙脉支脉。
白虎和朱雀在黄昏时分抵达。这一次白虎没有莽撞,因为他们从麒麟那里得到了菲律宾数据泄露的消息,知道对方可能已经警觉。
“从北面切入,”朱雀站在一棵百年榕树的树冠上,红外视觉扫过整个观测站,“十三个人,比菲律宾多一个。地下两层,最拉第笼加灵能屏蔽’,我的火不一定能烧穿。”
白虎趴在树根处,身上的军绿色作训服融入了苔藓和泥土的颜色。他的白色竖瞳眯了起来:“能量护盾?这帮洋鬼子什么时候学会用灵能了?”
“不是他们学会的,”朱雀的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是有人教他们的。”
白虎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麒麟提到的“未知来源”。数据泄露、灵能护盾、一个能隐藏自己不被五行结界探测到的神秘势力——这些东西拼在一起,画出了一幅让他脊背发凉的图景。
有人在帮助大漂亮国。
“不管了,”白虎站起来,拍了拍土,“我先进去,你掩护。如果护盾打不开,你就用业火烧他们两个出口,我从地下钻过去。”
“地下是玄武的活,他不是——”
话没说完,两人的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了玄武的声音,沉闷得像从地幔深处传来:“我已经在了。”
白虎一愣:“你在哪?”
“你们脚下八百米。这里的灵脉走向有点不对劲,像是被人工改道了。我顺着改道的方向走,看看通向哪里。你们先动手,不用管我。”
朱雀和白虎对视一眼。白虎耸了耸肩,纵身跃出树冠。
他这次没有玩“温柔”那一套。菲律宾的经验告诉他,温柔只会留下后患。他从北面的围墙上翻入,一脚踹开了地下入口的防爆门——钢芯防爆门在他的脚下像饼干一样碎裂,碎片飞溅出去,击倒了过道里的两名安保。
警报响了,但不是普通的警报声。是一种尖锐的、刺入骨髓的频率,白虎的耳朵瞬间感到一阵刺痛。那不是声波——那是灵能共振,专门针对他这种灵体生物的声波武器。
“有点东西。”白虎揉了揉耳朵,眼中白光大盛。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白金色光芒,“威压领域”全开,那股刺耳的共振声瞬间被压制下去。
他一路向下,遇到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形的力量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三十秒后,他站在了最底层那扇能量护盾前。护盾呈现淡蓝色,像一面水墙,上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英文字母,不是数字代码,而是某种古老的、形似甲骨文的东西。
白虎停住了。
他认得这些符文。不是敌人的东西——这些是华夏上古的封印符文,是麒麟在上古时代传授给人类的守护术。怎么会出现在大漂亮国的监测站里?
“朱雀,”白虎声音低沉,“你来看一眼。”
朱雀从通风管道滑下来,落在白虎身边,看到那面护盾上的符文时,她的脸也僵住了。
“这不是……”
“是。老大的东西。”
朱雀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南明离火,火焰呈现金红色,温度高达三千度。她将火焰缓缓推向护盾,护盾上的符文剧烈闪烁,但没有破碎。相反,符文似乎在“识别”朱雀的火焰——闪烁了几次之后,护盾竟然打开了一个刚好让一个人通过的缺口。
像是认识她。
像是专门为她留的门。
朱雀和白虎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一个陷阱。
两人刚刚跨过护盾,身后的缺口瞬间愈合。紧接着,地下室的灯光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绿色的光芒,从墙壁的四面照射过来。房间里没有任何设备——没有探测仪,没有服务器,没有任何情报设施。只有空荡荡的水泥房间,和房间正中央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手指修长。他的面前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有一盏油灯、一盘黄铜罗盘,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抬起眼睛,看着白虎和朱雀,微笑着点了点头。
“来了?茶刚泡好。”他指了指桌上另外两杯茶,“知道你们今晚到,特意准备了大红袍。烟韵很足,坐,喝一杯再走。”
白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和朱雀被困住了——不是物理上的困住,而是空间的困住。这个房间被施加了一种极其高明的空间禁制,四面墙壁看起来很近,但他能感觉到,如果他试图走到墙边,那面墙会在他接近时无限后退。
咫尺天涯。这是上古时代才有的空间术法。
“你是谁?”白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威压领域全力输出,但老人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
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我有很多名字。在人间的身份,我叫沈归元。在另一个圈子里,他们叫我‘天御’的……创始人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白虎。
“至于你们神兽怎么称呼我——叫我‘逆鳞’就好。”
朱雀的业火已经在指尖凝聚,金红色的火焰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但她的火一靠近老人的方向,就会自动熄灭,像是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压制了。
“不用费力了,小姑娘。”沈归元笑了笑,“你的南明离火是从《山海经》里悟出来的,而我修的是《连山易》——比你的火早了足足两千年。在绝对的时间面前,火焰也要低头。”
朱雀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归元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负手在房间里踱步,目光从白虎身上移到朱雀身上,眼神像是在打量两件精美但过时的古董。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