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循着夜色隐秘朝兰州城地底密室方向掠去。
英灵山荒陵前,夜风依旧呜咽卷过枯草残碑,林间寒意森森。
郑太阿与郑贤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周遭便只剩下灵云宗主、玲珑仙子与郑贤月三人立在初代宗主陵寝之前。
玲珑仙子望着二人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郑贤月,柔声开口问道:“贤月,你这位太阿老祖,难道一直都隐世躲在郑家家族之中,从不涉足外界纷争吗?”
郑贤月微微摇头,眸光故作茫然:“我也不甚清楚。老祖沉寂岁月极久,近乎销声匿迹,也是近些年才突然现身,之前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族中长辈过多提及。”
玲珑仙子眼底掠过一丝好奇,顺势追问:“那你们郑家如今根基安在?总该有一处安稳落脚的祖地吧?”
郑贤月早有腹稿,从容回道:“家族主力早已不在越国地界,尽数迁去东海海域深处,极少踏足内陆。”
一旁的青衫灵云宗主闻言,目光微微一动。
“原来扎根海域,倒是选了个避世隐居的好去处。只是不知,你郑家如今整体底蕴实力究竟如何?可有不少元婴坐镇?”
郑贤月面露无奈,轻轻摇头:“宗主恕罪,我是真的不清楚。”
宗主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身为郑家嫡系族人,怎会连自家家族实力都不知晓?”
郑贤月故作黯然,垂下眼眸,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委屈:“这些年魔修祸乱东域,越家步步紧逼,我们郑家被迫四处避祸、东躲西藏,族人早已四散离散,各避凶险。”
“我常年在外周旋奔走,联络灵云宗旧部、维系灵云遗脉,极少与海域祖地联络,族中隐秘底蕴、强者排布,我着实无从知晓。”
灵云宗主沉吟片刻,不死心又接着试探:“那依你所知,郑家如今修为最高之人,便是太阿前辈了吧?”
郑贤月抬眸,神色淡然,淡淡吐出三字:“不一定。”
这话一出,玲珑仙子和青衫宗主同时神色一怔,眼中满是错愕,齐齐看向郑贤月。
玲珑仙子忍不住失声问道:“贤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郑家除了太阿前辈,竟还有别的元婴强者?”
郑贤月颔首,语气不惊不乍:“没错。老祖并非族中唯一元婴,只是……”
青衫宗主瞳孔微缩,心头掀起不小波澜,连忙往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郑贤月。
“竟真还有旁人?不知那位元婴前辈是哪位族人?修为深浅、又是何等来历?贤月你且如实道来!”
玲珑仙子眸光骤然一凝,连忙追问道:“只是什么?贤月你把话说完整。”
“只是那位元婴如今身在何方,连我也无从得知。”
青衫宗主眉头紧锁,追问不舍:“为何会连你都不知下落?同为郑家嫡系族人,怎会音讯隔绝至此?”
郑贤月缓缓开口,故作追忆之色:“族中这位元婴,正是我的十六弟,郑贤智。”
“郑贤智?”玲珑仙子闻言当场惊呼一声,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莫非就是当年那个三灵根、资质平平的郑贤智?”
“正是他。”郑贤月轻轻点头,语气从容不迫,“谁也未曾料到,当年众人眼中资质寻常的十六弟,机缘际遇逆天,孤身远赴中域,投身一方顶尖大势力修行,早已悄然突破元婴境界。”
“我多年前曾偶然见过一次,自那之后他便彻底销声匿迹,再无音讯,没人知晓他如今身在中域何处,也不知会不会重返东域。”
玲珑仙子唏嘘感慨连连,眼中满是意外:“真是世事难料啊。当年那青涩少年,不起眼的三灵根,竟也能踏出元婴大道,实在令人惊叹。”
“我这十六弟自幼心思缜密,悟性超凡,本就绝非池中之物,一朝得遇机缘,破壁飞升也在情理之中。”郑贤月淡淡回道。
一旁的青衫宗主默然立在原地,面色几经变幻,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原本只将郑家视作可借力的附庸,只倚仗一位郑太阿便足以拉拢利用,可如今骤然得知,郑家竟还藏着一位远在中域的元婴强者郑贤智。
这意味着郑家底蕴远比表面看上去深厚隐秘,绝非任人拿捏的寻常隐世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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