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毫无负罪感的坠落。
那两个男人跑了,不管怎么样,必须阻止他们出现在月初面前,这件事需要立刻办;附近城镇叫汪臧海的年轻人,假如真有这么个人,必须早日拿到他的身份,让他悄无声息的离开。
东夏香暗荼到底是不是真的快死了,她的死会不会对东夏王庭造成影响,死人的血能不能驱使鬼玺;还有张家,先前查到张家在朝中颇有人脉,要与他们作对,自己这个先帝曾信重的臣子身份,还不够用......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藏海保持清醒,但他此刻却不想清醒,也不想思考那些问题。
醒着的人,很难让月初展露出这样神情的。
可藏海需要看到月初这样普通的,有烟火气的样子,而不是彬彬有礼或者是怒目圆睁。
他们之间,不能到最后就真的只剩下冰冷的猜忌与利用。
那月初一定会跑的,藏海不觉得到那个时候,他真能在不破坏一切事情的前提下阻止月初。
“我可以带他们回山庄,你也可以每天去看他们一次,只是,在查清楚你们的目的跟身份之前,我不会给他们解药。”
藏海从月初手里将自己的帕子抽了出来,伸手在月初的眼尾按了按。
意料之中的,目的达成的月初并没有躲避,甚至还不自觉的扭了下头,好让自己能更好的伺候她。
她很适应这样的行为,并没有在故意的讨好自己。
藏海的视线往躺着的那两个人身上瞥了一眼,不过是两个人而已,若是实在不行,山庄里可以出现的意外有很多。
暮春初夏,极易发生雷击起火、枯枝自燃、烧垦荒地起火的意外,死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怪事。
“你说真的?”
月初还有点不敢相信,要是早知道跟藏海走服软这条路,事情发展能这么顺利,她也不是不能早点识相。
只不过,他们认识的时间真的还很短,虽然事情一件件发生,打的月初也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好像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熟识了。
可看清一个人,需要的不止是经历,还有时间。
就算有所察觉,月初也是不敢轻易尝试的。
但这两个已经跟小哥和无邪有九分像的人,给了月初一些信心。
小哥他们已经跑了,汪臧海却不露声色。
不告诉她事实,也不改变对她的态度,反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搞出了两张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对她也依旧是怀柔的态度。
他甚至希望自己再次跟他回山庄,而不是留在这个照理来讲,下重药之后就很难逃离的地底牢笼里。
那个能够跟汪臧海没大没小的相处的道士,好似对汪臧海喜欢自己这件事很是信服,而不管是昨晚还是今天,她确实都对汪臧海做了一些他可以趁机跟自己撕破脸的事情。
但他最后都当做了无事发生。
这么多不正常的事情混杂在一起,不管这是虚与委蛇还是真情流露,月初都觉得,她或许可以赌一把。
就目前的结果来看,赌赢了。
但心底,好像也没有那么开心,她不喜欢将阴谋跟真感情掺杂在一起。
希望小哥跟无邪能快点来接她,他们能快点找到回去的办法。
汪臧海实在是个很难看懂的人,月初不想知道他矛盾的选择后面是不是会有同样荒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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