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深深地看向昭昭。
无疑这是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有些时候,人的情感交流是不需要说话的。
藏海早就知道,他不同寻常的处事风格一定会被人发现端倪。
他一开始,确实也抱着这样的主意。
有点想不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定下这样的谋划了,或许当时应该把月初也关起来的,但话到嘴边,就改了口。
不过在山庄时,他情感这一方面的诡计,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原本还以为月初是迟钝。
可她又有两个情夫,就算没有成亲,就算那两个人还有良心,遵守了礼教距离,可月初不该接收不到一点情爱的信号。
那就只能是她装傻,她看不上自己。
只是藏海没料到月初之前不愿意搭茬,现在却愿意用这种充满了嗔怨的眼神看他。
她亲手抹除了当时划在她跟自己之间,那道名为无关情爱的线。
可那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床上的这两个人?还是因为自己终于让她感觉到了真诚?
明明早上的时候,她想的还是怎么用毒药来威逼恐吓他,现在却愿意用点怀柔的手段了。
藏海居然觉得,他要是此时不落入月初的彀中,日后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竟然有点心动。
他想清楚了。
感情这种事,谁分得清真假的。
况且月初来找汪臧海,却找到了一个藏海,也是缘分的一种啊。
他确实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救的。
见月初捏着自己的手帕擦眼泪,眼神偶尔飘到那两个人男人身上,偶尔飘到他身上,一会儿是心疼,一会儿是埋怨。
好像他们双方是平等的,而月初此刻正在左右为难,藏海嘴角的微笑竟然还能悄悄地翘起来一点。
月初的身上会带上自己的温度,自己的气味吗?
她无声的、犹豫的揉搓帕子时的样子,就像她每回扯着自己的袖子让他改口时一样,简直像是要把他的心展开揉碎那样磨人。
这是个跟人一时好一时坏的倔驴姑娘,要是此时不叫她满意,后面指不定打算好什么样的小主意等着他。
短短几天,月初就如猝不及防的洪水一样,一次次的将他筑起的堤坝冲毁。
藏海正在头脑发昏。
他感觉自己此时的脑袋,比当初将鬼玺放在枕边睡了一宿的那个脑袋,还要昏沉难受。
但后者只是单纯的身体不适,而此刻,是藏海的内心需要他大脑昏沉。
他的理智跟情感正在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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