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贾政的宴席方才散去。
宝玉饮了些酒,袭人与碧痕恐他过量,便往前院去寻他。
赵国基也寻至宝玉跟前,告知宝玉,买六匹马并马车的事可办,只是须多加三百两银子。
“什么?多加三百两银子?”
宝玉一怔。
赵国基点头。
“这是何故?先前并无此规矩?”
宝玉在外结交友人,或在国子监与同窗往来,亦有人托他代购马车。
出手大方的,每辆车甚至多给十两、二十两银子。
与外界接触多了,宝玉也并非全然不通人情世故,偶尔也会赏赵国基二两或五两银子。
此番赵国基开口要三百两,是何用意?
莫非赵国基胃口大了,竟敢对自己狮子大开口?
赵国基见宝玉脸色不悦,知他误会,忙道:“宝二爷,这要求是老爷的意思。”
宝玉顿时不言语了——这个家里,他最怕的便是老爷。
夏金桂出手亦阔绰,除六辆马车的车资外,还多给了二百余两银子。
银两够买马车,如今老爷要三百两,反倒短了七十两。
宝玉略感犯愁。
赵国基老实站着,等候宝玉定夺。
“你且先去办马车,明日,我再给你银子。”
赵国基走后,宝玉想起贾母。
宴席刚散,贾母尚未安寝,宝玉让袭人她们先回去,说自己还有事。
见袭人与碧痕离去,宝玉便去找贾母。
袭人并未回怡红院,独自往王夫人住的院子去了。
……………
贾兰亦去书房寻贾政。
贾政饮了些酒,面色微红,和颜悦色道:“兰哥儿,怎么了?是报考童试一事有何不妥吗?”
“老爷,童试报名的事,傅先生已帮忙办妥了。孙儿来找老爷,并非为此。”
“那是为何?”
“老爷,明日便是二十一日,距三月初一县试只剩十日。孙儿想告假十日,专心在家温习功课。”
贾政抚须道:“正该如此。此时再去国子监,所读之书不同,反倒耽误你温习。”
贾兰又道:“老爷,今日二姑父(郑玄)找我,说这几日他与李谦余李大哥若有空闲,会挑出一两日前来陪我温习功课。”
贾政甚感欣慰。本应贾环、李绣与贾兰更亲——一位叔叔、一位舅舅,只是二人皆有差事,不在京城。
郑玄与李谦余能主动帮贾兰温习,实属难得。
………………
宝玉从贾母处撒娇,得了一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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