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通禀过后说不见,在下定然直接离去,绝无二话。但若是老人家您连通禀都不通禀便撵人,那在下就只能喊了。”
“你...”
老者闻言眉头倒竖,但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稍等。”
徐言见状转身对臧荼笑道,“成了一半。”
过了不久,宅门便再度开启,“我家主人请你们进去。”
老者将宅门打开,虽是侧身让出了通道,但脸色却很是不悦。
“多谢。”徐言笑着说。
几息后,徐言踏进屋内。
“在下徐言,参见宁陵君!”
“先生怕是找错人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宁陵君了。”一庄稼汉打扮的中年男子没有起身,而是伸手示意其落座。
徐言没有客气,落座后便说:“此言差矣,先生乃大魏昭王之子,天下谁人不知?大魏今虽不在,但宁陵君这三个字昔日魏国百姓哪个不识?”
“徐先生话中有话,我也就直说了。”魏咎直接开口道:
“先生今日前来,怕不是要将那火引到我的身上?”
“宁陵君此言差矣。”徐言当即摇头道:
“如今暴秦无道,天下百姓无不是不堪其扰,各地义士也是纷纷起事,楚、赵、齐、燕纷纷复立,共抗暴秦,还天下一个太平。
魏先生何不振臂一呼,想来魏国百姓定然争先相附,如今大魏复立,先生也能够再造大魏的社稷?”
魏咎面无表情地说:“先生这话对旁人说说就是了,对我还说这话,怕不是真将在下当成那些草寇了?”
“魏先生何出此言?”徐言故作不解地问道。
而魏咎则沉声说:
“大秦一统天下十余年,一些当年一统六国的老兵尚且安在。
更何况前有蒙恬率长城军团北击匈奴,又有锐士南下岭南增立三郡。如今又有武威侯林岳平定匈奴、大破蒙古,再灭女真。
如今秦国再无外患,调上述任意其一便可平定关东乱局。”
魏咎默默摇头说道:
“陈胜大泽乡起事,看似来势汹汹,可如今仍旧被杨翁子困于泗水郡,已是行至末路。
只待那胡亥再派一路大军前去,便将化作齑粉。
徐先生此刻让我以宁陵君的身份振臂一呼,不是想着我带着魏国百姓复国,而是想让我带着魏国百姓送死啊...”
徐言一听这话心中便是暗道不好,这魏咎在秦国未统一六国前便受封魏国的宁陵君,其眼界与学识的确远超先前那些人许多。
他沉默片刻后笑道:
“魏先生,您如今隐居于此,看似闭门不出,但就真的能够躲得过暴秦的屠刀么?”
“您今日来此,怕是想要行此逼迫之举吧?”魏咎沉声问道。
徐言知晓魏咎早已看破了自己的想法,但他还是笑着说:
“魏先生认为那秦国就没有人再盯着您?认为那陈胜覆灭后一切就结束了?
魏先生,您已是网中的鱼,只不过这网大了些,您尚且没有感知罢了。
但魏先生您细想一想,您若是没有应对之策,难逃被收入网中的下场。但您若是奋力一搏,机会虽不大,但仍有冲破渔网的机会。”
顿了顿,徐言紧接着道:
“至于魏先生您说的陈胜已将至末路,在下对此不做评价。
但陈胜他只不过都尉出身,一无根基、二无名望,能够与那秦国鏖战至今,已是难得。
而魏先生您既有魏地百姓之根基,又有宁陵君之名望,只要您振臂一呼,何愁魏国豪杰旧吏,百姓义士不从?何愁大事不定?
到时魏先生您为魏王,与大楚、齐、赵三国联手,何愁暴秦不定?”
魏咎闻言仍是摇头,“听闻那燕国已灭...”
“魏先生,如今秦国已是外强中干!
那燕国覆灭,但那武威侯林岳却已是功高震主,引得秦国小皇帝忌惮,进而被留在了辽东!
长城军团驻守九原,与那小皇帝更是离心离德!
单单一个杨翁子,就算再多一些大军,但他们皆是各藏心思、各自为战,与那乌合之众又有何异?”
徐言当即起身拱手道:
“魏先生,今日您能够见在下,在下便知魏先生您仍有复立魏国、拨乱反正、安定天下之心!
如今只要魏先生您开口,在下便全力以赴,势必相助魏先生您复立大魏,相抗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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