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们一律安分居府邸,不得私相往来、结党走动,谁敢借机生事,本宫绝不姑息。”
旨意层层落下,乾清宫内药气弥漫,龙榻上帝王昏睡不醒,昔日至高无上的皇权骤然悬空。
太后与皇后联手锁死皇上中风昏迷的消息,对外只宣称帝王操劳过度需要静养,朝堂百官虽心生疑虑,却无一人敢贸然揣测圣躬安危。
可深宫高墙能瞒住市井百姓,却堵不住皇子宗亲的耳目。
永璜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于正位太师椅上,眉眼间再无丝毫恭谨内敛,只剩汹涌外露的野心与贪婪。
方才暗线传回密报,早已证实乾清宫真相——皇上中风瘫痪,昏迷不醒,半边身子僵硬麻木,此生恐难再掌皇权。
“天意。”
良久,永璜低笑一声,笑声沙哑冷戾,带着压抑多年的癫狂。
他早年生母早逝,在宫中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常年被皇上猜忌冷落,眼睁睁看着诸皇子受宠、储位悬空。
如今弘历形同废人,皇权空悬,便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登顶机会。
“皇阿玛呀皇阿玛你也有今天!”永璜眼中的野心几乎要将他吞没,“皇阿玛中风昏迷,日后再也无法处理朝政,国不可一日无君,册立储君近在咫尺,这正是你我的机会。”
“大阿哥所言不错,”李荣保语气暗藏狠厉,“只是如今皇上中风昏迷的消息被太后和皇后封锁,怕是为的就是等待六阿哥回京,毕竟您虽是长子,可生母只是包衣,不比中宫所出的六阿哥尊贵。”
李荣保就是在故意拱火,富察家早就对皇上不满已久。
历经两朝,他们富察家都将女儿送进宫中,可是回报他们的是什么,一个疯了,一个被废赐死。
眼看着富察家就要彻底被挤出满洲八大姓的行列了,他们富察家绝不能坐以待毙,还不如跟着大阿哥赌一把。
不出意料,永璜被激怒了。
永璜闻言,面色骤然一沉,眼底的狂喜瞬间被阴翳与戾气取代。
他猛地攥紧掌心玉扳指,指节泛出青白,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怨怼:
“六阿哥?哼,他远在江南,路途遥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他连日回京,又如何配与我相争?”
“我为皇长子,齿序居长,论资历、论在朝堂扎根日久,哪一样比不上他?不过是仗着出身比我好罢了。”
李荣保躬身上前,捋着颌下胡须,字字都往永璜心底的刺上戳,刻意挑拨火势。
“大阿哥话虽如此,可太后向来心思深沉,皇后坐镇六宫沉稳有度,二人联手压住圣躬实情,分明就是有意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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