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微光。李浩然揉了揉眼睛，看向身边熟睡的小媄——她的大波浪卷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落在他的肩膀，瓜子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裸露的肩头泛着细腻的光泽。
“小媄，小媄，该起床了。”他轻轻推了推她。
小媄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带着浓浓的鼻音抱怨：“唉呀，再睡会儿嘛，还那么早……都怪你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我现在浑身都累。”
李浩然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都快七点了，早点去公司，你今天还要交接公关部的工作呢。”
“好吧好吧。”小媄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伸手指了指床脚，“帮我把内衣拿过来。”
李浩然愣了一下：“你内衣在哪？”
“喏，”小媄抬抬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掉地上了，帮我捡一下。”
他弯腰捡起，递过去时，小媄红着脸接了过去。两人匆匆洗漱收拾好，上车往公司赶。
到了集团楼下，前台的天情和程静已经站在那里，见他们过来，齐声问好：“董事长早！”
“早。”李浩然点头应着，小媄也跟着说了声“早”。
两人走进电梯，李浩然按下四十二楼，小媄忽然说：“帮我按一下四十一楼，我先去趟公关部拿份文件，等会儿去你办公室找你。”
“好。”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前台这边，程静看着电梯数字跳动，捅了捅身边的天情，笑着挤眉弄眼：“天情美女，你说小媄是不是昨晚跟董事长在一块儿啊？”
天情抿嘴笑：“人家刚升职去子公司当董事长，董事长请她吃顿饭送行，很正常吧。”
“我不是说吃饭，”程静压低声音，朝电梯的方向努了努嘴，“我是说……那方面啊。你看小媄刚才走路，步子都有点飘。”
天情被她说得脸一红，反将了她一军：“程静，你姐程婧可是董事长的大助理，天天跟在董事长身边，是不是也经常……”
“去你的！”程静伸手拍了她一下，“别瞎说！我姐那是工作，兢兢业业的。再说了，你姐天爱以前不也当过董事长秘书吗，难道你也这么想？”
“嘿嘿，我就是随口一说。”天情笑着摆手，“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赶紧把访客登记表整理好，等会儿各部门的人该来上班了。”
程静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心里却还在嘀咕。集团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传闻，尤其是高层身边的人，难免被人私下议论。但她也知道，这些话只能当玩笑说说，当真不得——职场上的关系复杂，外人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电梯里，小媄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数字从一往上跳。李浩然侧头看她：“昨晚没睡好？到了子公司可得注意休息，别硬撑。”
“知道啦，”小媄笑了笑，“等交接完工作，我就带小茜她们去优尚熟悉环境，争取尽快上手。”
“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电梯到了四十一楼，门缓缓打开。小媄走出电梯，回头朝李浩然挥了挥手：“我先过去了。”
“去吧。”
电梯门再次合上，载着李浩然往四十二楼升去。晨光透过电梯的观景窗照进来，给金属内壁镀上了一层暖光。对他来说，这只是寻常的一个工作日，但对小媄而言，却是踏上新征程的开始。
而楼下的前台，天情和程静已经投入到工作中，刚才的闲聊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集团的齿轮，又开始了新一天的转动。
“咣咣咣”三下敲门声响起，李浩然头也没抬：“进来。”
小媄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公关部的交接清单，笑着问：“董事长，您让我来办公室，有什么事吗？”
“你们下午去子公司优尚服装公司前，记得给小青总裁打个招呼。”李浩然放下笔，看着她，“这几年她挺照顾你的，去子公司了，也该跟她道个别。”
小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不说我都忘了。对了董事长，之前总有人说我长得像小紫副董事长，您觉得呢？”
李浩然仔细端详了她几秒，点头笑道：“你别说，还真有几分像，尤其是眼睛那股劲儿。”
“唉呀，您又逗我。”小媄嗔怪地跺了跺脚，“我哪能跟副董事长比啊。”
“好了不逗你了。”李浩然话锋一转，“要不你们明天再去子公司？今晚我想请你那几个同学一起吃个饭，昨晚单独请了你，今天她们要是知道了，该说我偏心了。”
小媄眼睛一亮，嘿嘿笑了：“还是董事长大人会办事！她们早上还跟我念叨呢，说您肯定忘了她们这群‘小跟班’。”她说着，忽然捂住腰，轻轻皱起眉，“唉哟，我腰好疼。”
李浩然连忙起身：“怎么了？扭到了？”
小媄翘着嘴唇，语气带着点埋怨又有点撒娇：“还不是怪你，昨晚那么精神，折腾到后半夜，现在腰都直不起来了。”
“快坐下，我给你按按。”李浩然伸手想扶她。
“去你的，在办公室呢！”小媄拍开他的手，脸红道，“等会儿程婧助理、欣禾秘书进来看到，像什么样子。我坐会儿休息下就好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揉着腰，忽然抬头看着李浩然，眼神软了下来：“我去子公司后，您要自己注意身体啊，别总熬夜处理文件。”
“知道了，就你操心多。”李浩然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唉呀，您可别不当回事。”小媄坐直身子，“程婧、欣禾她们那么漂亮，才二十出头，精力旺盛，您这‘老头子’可得保重身体，别被她们‘折腾’坏了。”
“你这丫头，越说越没正形。”李浩然被她逗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们几个到了子公司，互相照应着，有事别硬扛，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小媄用力点头，腰似乎没那么疼了，起身拿起交接清单，“那我先去跟小青总裁打招呼，顺便通知小茜她们今晚吃饭的事。”
“去吧。”
小媄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李浩然正望着她，忍不住笑了笑，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李浩然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人流，嘴角还带着笑意。小媄这丫头，总是这样，前一秒还在撒娇抱怨，下一秒就开始操心他的身体，倒让他心里暖暖的。
他拿起桌上的日程表，在“晚上宴请小媄及同学”那一栏打了个勾，心里盘算着该叮嘱厨房多做几道她们爱吃的菜。毕竟，这群跟着他从青涩走到干练的姑娘，就像家人一样，值得他用心对待。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一切都显得平和而温暖。
小媄踩着高跟鞋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严肃的回应：“进来。”
她推门而入，只见小青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气场十足。“小青总裁好。”
小青抬眼，放下手中的笔：“小媄啊，有事找我？”
“小青姐，我这几天就要去子公司赴任了，特意来跟您打声招呼。”小媄走到桌前，语气诚恳，“这几年在总部，多亏您照顾，我心里一直记着。”
“客气什么。”小青示意她坐，“去子公司当董事长，是好事，多抓抓业务，做出成绩来。”
“知道了，小青姐。”小媄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虽然已过四十，但皮肤紧致，眼神锐利，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小青整理着文件，忽然笑了：“以前见我，张口闭口‘总裁’，今天怎么叫起‘小青姐’了？倒是温柔了不少。”
小媄脸上泛起微红，手指绞着裙摆：“这不是要走了嘛，觉得挺舍不得总部的，也舍不得您。”
“傻丫头，”小青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黑色包臀裙勾勒出流畅的曲线，“我年轻时刚升子公司董事长，也这样，觉得总部什么都好，走的时候掉了好几回眼泪。但你要知道，全集团八十多家子公司，能当上董事长的人没几个，这是多大的机会。”
小媄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好奇：“小青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您——您长得这么漂亮，都四十多了，怎么不找个男朋友结婚呢？”
小青被逗笑了，眼角的细纹柔和了许多：“都快五十了，还谈什么男朋友。今天怎么关心起我的私事了？”
“不是好奇嘛，”小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难道别人说的是真的？”
“别人说什么了？”小青挑眉。
“您就别装啦。”小媄笑得促狭，“大家都在猜，您年轻时候那么美，是不是……是不是董事长的女人？”
小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着她，语气沉了沉：“小媄，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小媄却没打住，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们有孩子没？嘿嘿嘿，要是有，以后好好栽培，说不定能接集团的班呢。”
“聊得有点过了。”小青打断她，目光扫过她的腰，“你的腰好像不太舒服？刚才进门时步子有点沉。”
小媄心里一跳，连忙摆手：“没、没有，可能是这几天交接工作太累了，有点酸而已。”
小青没再追问，重新拿起文件：“行了，快去忙吧，交接工作要紧。到了子公司有难处，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小青姐！”小媄站起身，心里却还在琢磨刚才的对话——小青姐虽然没明说，但那语气，那眼神，好像藏着不少故事。
她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风拂过脸颊，让她清醒了些。或许总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小青姐，看似冷硬，其实也藏着温柔；看似孤身一人，却好像和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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