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玉切了一声，说：“有她爸爸这样的高干，就是银河都能搭出桥来，供他女儿女婿通行。”
何强不以为然道：“你这说法也太夸张了！不说这事了！我问你，你爸爸当了一把手，肯定要动一批手下。你有听说楚楚位置动了吗？”
傅红玉说：“爸爸之前跟阮永江处得不错，自然会借这次人事调整的机会，帮助楚楚。我听说楚楚是被调到综合司，还当了副司长。”
何强问：“你的职务最近会不会被调整？”
傅红玉疑惑道：“我现在工作很好，要调整什么？”
何强分析说：“既然你爸爸帮了阮永江女儿，那阮永江自然会投桃报李。我估计你被提拔的日子不远了。”
傅红玉尴尬道：“没必要这样吧？如果官场都这样你帮我，我帮你，那岂不是要形成一张关系网？年代越长，这张网越密，对于没背景的普通人来说，还能有什么希望？”
何强心里咯噔一下，反复回味傅红玉的话，感觉很不是滋味。难怪现在的官场腐败日趋严重，不是抓得不严，而是这张关系网中的人会互相利用，彼此掩护，一抓就是一串。有关系的人，利用关系网晋升；没关系的人，则用金钱铺路。
“可是，这张网目前已经形成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去除？除非来一场自我革命，彻底打破这种官僚体系。”
傅红玉点头说：“人情不该进入官场，这很不公平，可是又无法避免。所以，组织部门才会安排干部异地交流，尽可能减少滋生腐败的土壤。就好比你从江南海西到了岭南丰阳，熟悉的人，几乎归零，想走你关系的人自然微乎其微，这对于你开展工作，是极为有利的。当然，时间一久，你还必须离开，否则又会重蹈覆辙，陷入关系网中难以自拔。所以干部要有任期，要有交流……”
何强说：“姐，你在组织部，这方面看得很透，也颇有正义感。可是，当机遇送到你面前时，你真的会拒绝吗？”
傅红玉沉吟片刻，说：“我尽管觉得那样不好，不太公平，但是只要合乎程序，还是愿意接受。这是人性的弱点，合法利益面前，真正能拒绝的人，我看不多。”
跟傅红玉通话之后，何强对于反腐败问题，想了很久。
果然没过几天，傅红玉被提拔到江南省政府外事办任副主任，从正处晋升到副厅。至于这背后谁帮的忙，就连傅红玉本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借着就任前的几天空闲，傅红玉请假来到丰阳。何强没敢将她带到市政府露面，只是让她在街上转了转，在宾馆住了一宿，何强没跟她一起过夜。
天亮后，何强从宿舍赶到宾馆，陪傅红玉吃了早餐，之后便开车将她带到南州。在这里，何强终于有所放松，陪着傅红玉逛了南州的商业街、公园，吃遍了当地美食，两人玩得十分开心，都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
何强在南州陪了傅红玉两天。之后，傅红玉含着眼泪从南州飞回江州，何强则返回丰阳上班。傅红玉到达江州后，给何强报了平安，原本是一句话的事，两人偏偏聊了近一个小时。
不久，省委召开常委会，其中有一项议程，就是考虑补全丰阳市委领导班子。
自从原市委书记黄有才调到省旅游厅任书记后，这个职位一直空着，由市委副书记柏司怀代为主持市委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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