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灵兕竟已修成人身?少说也有上千年的修为了,难怪会对我有这么大的影响。”返回九尾狐的据点,如缘仔细询问着我们此行的经历。
“对啊,他的人身还生得十分俊朗清秀呢。”随即,我便发现她好奇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丝别的东西,冷不丁泼她冷水道,“可惜了,如果他没有震慑心神之力,或许还可以带你去见见。”
如缘立刻别过脸去。而原本在一旁的墨殇不知何时已然再次隐匿了身形。
接下来的几日,墨殇替我们用诡雕尾羽炼制成了能够嵌入真元的丹药。我这才从如缘处得知原来墨殇是炼药制器的高手,九尾狐族的丹药法咒,都是出自其手,就连欲毒,竟也是她炼制出来的。
不日后,我们三人便正式踏上了前往神栖地的路途。
有了诡雕尾羽的功效,我们便不必再刻意隐藏灵力,于是很快便已经来到了草域边界处。因为草域被整个颠倒,故而我们只能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草域覆境。当我们重新站在一片焦土之上时,却发现神栖地边境处竟然已经没有了血雾的气息,虽说仍是荒芜一片,但却是一种纯净的死寂之气。
草域与神栖地交界是一个狭长的谷地,一面濒临浊海,另一面则是山域连绵的山脊。在谷地尽头,便是神栖地的入口。
虽说隐匿了周身气息,但想要进入神栖地,却也并非轻而易举,毕竟那是乌尚的权力中心,以他多疑的性格,断不会轻易放来历不明的人进入。
神栖地内由三大妖城分据而立,一是金翅凤族把持的熠阳城,亦是乌尚主要势力的盘踞之处,再是酸与四翼蛇族把持的濒恐城,乃是乌尚的屯兵炼器之地,剩下便是槐兕族把持的栖木城,如今似乎是乌尚蓄积粮草之地。
槐兕虽与地灵兕有相似的形体,但却是纯正的妖族而非妖兽,性情粗鲁暴戾,并且固执难缠,当真是为达目的至死不休。据说,栖木城的城主原是白矖氏族,后来乌尚篡权,并令槐兕族将白矖氏族驱逐出了神栖地,白矖也是在此役中殒命。白矖原是女娲继螣蛇之后造出的又一神蛇,据说其身赋强大的疗愈之术和毒蛊之术,但竟也在与槐兕族的对役中失了性命,足见槐兕一族的彪悍粗暴。
与草域比邻的,乃是濒恐城,故而有众多妖兵把守。要穿过神栖地前往化海,需历经濒恐城与栖木城,而在栖木城与化海之间,还有一道海沟隔着,海沟内似有众多凶猛的妖兽盘踞。
想要通过妖兵的盘查,实在难以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故而,几番商讨过后,我们决定先用疾隐咒符潜入城中,再做打算。
入了夜,在妖兵值守换岗之时,我们总算找到了一个空当,成功进入了濒恐城。
莫不是妖族的城也有宵禁,城内竟十分寂静。主街宽阔,除了巡逻的妖兵,空无一人。我们一路南行,寻了一处十分僻静的场院,似乎是被废弃的营地,准备过了夜之后再做打算。毕竟此前我们都没有获取到神栖地内部的信息,地形图也没有标明,故而只能另想办法探听前往栖木城的行径。
是夜安然度过。天渐渐亮了,我一直都很疑惑妖界的光究竟从何而来,竟有如凡间那般明晰的昼夜交替,不似魔域,要么是一片殷红之色,要么就是麒麟之地的青蓝天幕,日夜的差别也着实不大。
翌日,趁着疾隐咒符的效用还未过,元桓前往城中探了一圈,回来便给我们说了城中情境。撤去疾隐咒符,我们也换了一身行头,装扮成了普通的妖民模样。
养兵之地,街上大多是些零散做着买卖的老弱妇孺,鲜少见男性妖族。不时就会有一队妖兵巡街而过,又或是一些身材壮硕身着盔甲内衬的士兵板着脸从身边经过。
一路打探下来,得知这城中的主街皆是这般清冷,倒是有一处热闹之地,偏偏是在我们前往栖木城的必经之路途中。如缘听了倒是饶有兴致,我与元桓却略显尴尬。那处便是供士兵们玩乐消遣的青柳巷子——神栖地最大最繁华的烟花之地。
这青柳巷子正处在神栖地三城交界的青柳河上,沿河铺开近十里的灯红柳绿,其间既有濒恐城的妖兵,也有栖木城和熠阳城专程前来寻乐子的氏族子弟,边缘处混杂有各式各样的妖族闲民,可谓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多事之地,当然,这其中还可能有乌尚一族的王族亲贵出没,无疑又让我们此行多了些不安稳。
但越乱之处,倒也更加便于隐匿行迹。只要我们万事小心,不轻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应该也不会这么轻易露出马脚引来祸端。
所以,我们依旧选择在夜里潜入,毕竟那才是青柳巷子最热闹的时候。
我们一路顺着捷径赶往青柳巷子,也用了近一日的时间。因为对神栖地情势不明,所以我们仍然不敢过多使用灵力,更不可能使用空间术法,所以,不得不耽误了些时间。
不过待我们走到青柳巷子时,正是最喧嚣热闹的三更时分。
一路走来,我们得知濒恐城的确有夜间不能出行的规定,但青柳巷子则是个例外。更确切地说,青柳巷子已经算是独立于三城的城中小城了,也算是神栖地唯一一处不需要守住那么多规矩和分界的地方。但凡到了青柳巷子,便可以放任寻乐,只要不引发争斗,便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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