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娜紧随着比比东从夜七风所在的修炼室里走出,此刻正俏生生地立在一旁,美艳的脸庞上依旧带着极为复杂的神色,似乎还没从之前的交锋中走出来。
好在柳二龙和叶徽音的到来,让她终于回过神来。
望着错身而过的二人,胡列娜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见柳二龙和叶徽音,以前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此刻突然当面,却不知为何,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股危机感来。
尤其是当目光落在她们充满焦急与忧虑的绝色脸庞以及那圆润饱满、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时,这股危机感就更加强烈了。
胡列娜顿时着急了,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转动目光,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而胡列娜眼中突然流露出的情绪变化,感知敏锐的比比东自然察觉到了,也明白前者在担心些什么。
想了想,她似乎也有点不放心,于是冲着胡列娜微微点头,嗓音清冽柔润,轻声道:
“娜娜,你留下。”
话音落下的同时,比比东还暗暗地向胡列娜递了个眼神,里面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字——“看着她们”!
“是,老师。”
得到比比东的暗示,胡列娜果然眼睛一亮,心领神会,迅速答应下来,转身追着柳二龙和叶徽音的步伐,一同走进了夜七风所在的修炼室。
待胡列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比比东才终于放下心来,可一回头,看到大厅里又是乌泱乌泱的一群人,心情顿时又不怎么美丽了。
这里是圣子殿的前厅,但凡跟夜七风关系不错的女孩子,再一次全都聚集到了这里。
火舞、水冰儿、独孤雁、叶泠泠、孟依然、瑞雯、奉仙、夜蓝、金玥儿、朱竹清、白沉香、小冥月。
再加上与夜七风没见过几次面的朱竹云。
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般的存在,这些个美人儿聚集在一起,本应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美的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比比东看着这一幕,却感觉很是头疼。
刚解决了千仞雪和胡列娜,外面这头还有一群莺莺燕燕,本来就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又来柳二龙和叶徽音两个,头就更加的疼了。
简直是“多事之秋”!
比比东心中腹诽,抬起手,玉指在眉心轻轻揉了揉,把心头涌起的那股躁意强行压制下去,这才拿出武魂殿教皇的威仪,冲着大厅里的众人直接发号施令:
“你们这些人,不要围在这里了,全部随我到教皇殿议事大厅。本教皇有事吩咐!”
骤然听闻这道清冷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大厅里萦绕着浓浓哀伤与担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众多美女们,似乎找到了她们的主心骨,全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望向那位最耀眼的女教皇。
然而比比东却不想再多说什么,已经抬腿向着外面走去,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响声。
此刻千仞雪尚未离开,正被锐雯等人围拢在一起。
比比东从人群中穿行而过,在路过千仞雪身旁时,脚步稍顿,嗓音轻柔却带着股不容置疑,冲着后者缓声道:
“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但你答应我的,也必须完成!”
说完也不等千仞雪作何反应,便自顾自地走了。
火舞等人面面相觑,赶忙收拾好情绪,哪怕再不舍再担心夜七风的安危,也不得不先放下来,追随比比东而去。
随着众人的离去,宽阔的大厅变得空旷了起来,只剩下千仞雪一个人愣在原地,表情似乎有些精彩,变幻不定。
最后,她回头来望了望身后的修炼室,那里有她最珍爱的男人,此时正昏迷不醒,实在放心不下。
可比比东那个女人话音犹在耳边,再联想到才达成不久的约定,千仞雪咬咬牙,还是下了决心,暂且先搁置下来。
她得坚持到最后,夜七风是她的,谁也不妨碍她和他在一起。
很快,千仞雪也离开了。
之前拥挤的大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弱不可闻的啜泣声从修炼室里传出,但很快又被隔音效果极好的鎏金木门给完全阻隔。
那是柳二龙和她的好闺蜜叶徽音。
…………
神情恍惚间,千仞雪回到了供奉殿前。
一位身着素白长袍,有着与千仞雪一样金色长发的老者,静静地立在殿门口台阶上,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老者相貌英俊,身材高大,但不健壮,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的样子,但他其实已有一百多岁。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身上散发着平静、恬淡的气息,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小雪,你回来啦。”
当熟悉的慈和嗓音钻入耳朵,千仞雪骤然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那站在供奉殿门口,负手而立,面带慈祥微笑的金发老者。
不是她的爷爷又是谁。
是的,此人正是修为臻至极限斗罗九十九级,当世三大极限斗罗之一,号称天空无敌的武魂殿大供奉,也是斗罗殿和供奉殿的掌管者,千仞雪的爷爷,千道流。
供奉殿,是千仞雪曾经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那时候的她还小,父亲是武魂殿教皇,每天忙得见不着人,母亲虽然贵为武魂殿圣女,但却从未来看过她一眼,甚至将她视作仇人般对待。
是爷爷亲手将她拉扯大的。
可以说,千仞雪的童年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不幸的是,她感受到的父爱极少,更未曾感受过母亲一丝一毫的爱,但她却有一个极度疼爱自己的爷爷。
“爷爷!”
骤然看见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千仞雪心头的委屈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流轰然爆发,她直接冲进千道流的怀里,埋头放声哭了起来。
千道流脸上的微笑顿时收敛,连忙抬手轻拍千仞雪后背,心疼地安慰起来:
“怎么啦?是谁欺负你了?别哭,有什么委屈,你跟爷爷说,爷爷帮你去收拾他......”
然而千仞雪却没怎么听进去,只是一个劲地埋头痛哭,似乎是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缺口,一股脑地全部释放了出来。
这一下可把千道流心疼坏了。
不知过去多久,千仞雪终于止住哭泣,从爷爷怀中起来。
虽然心中有万般委屈想倾诉,但她还是摇了摇头,选择把所有委屈全都埋进内心深处,只说道:
“没有,爷爷,我只是担心小风。”
“担心夜七风那小子?”
千道流神清微愣,旋即打趣着宽慰道:
“放心,那小子诡异得很,连我都看不穿,定然不会有事,他命大着呢。”
他其实也不清楚夜七风何时能够苏醒,毕竟对方的神魂去了哪儿他都感知不到,更别说预测了。
可夜七风却又是实实在在活着的,这就让千道流莫名地产生一种信赖,相信夜七风一定能够完好无损的苏醒过来。
“爷爷,我们进去吧,我想去看看几位供奉爷爷。”
或许是千道流的宽慰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早已从比比东那儿获悉夜七风无碍,千仞雪终于展颜一笑,扭头朝供奉殿里头望去,没有看到几位供奉的身影,不由得有些不开心,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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