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妻子等待着他一般,他也看守着妻子的坟茔七年。
直到妻子第七年的忌日,狂徒望着她的坟茔、却突然开悟:
“我注视爱人的枯骸,并不为寻求任何东西。”
“她的形容早已枯老,昔日藏着星星的眸子紧闭。”
“我胸中的爱绝不因死而止;如同它也并非自生而行。”
“可我注视坟茔之时,眼中却流下泪水。一如我目视太阳时流下的泪水。”
“啊,是了!我确是凡人;我是爱人之凡人!”
“我的魂灵是柴薪,这爱便是火;我的魂灵被火炙烤,如烟气上升;拥抱太阳、如慕光的飞蛾。”
“那就是我的光!她就是我的光!”
“那是永燃无休的爱,是从太阳深处响起的第三重回音。”
“我早已得到了我的光,我却浑然不知!”
“无需崇善之心,真理之钥。”
“爱亦可引领凡人向上。”
“我会枯老、亦会衰朽,也会如飞蛾向火飞去、被火炙烤。”但在那之前,我将与光同行。
“我将与她同行!我将循光而行!直到我比这光升的更高。”直到我重新变得孤独一人。我的爱人将是我的影子,是我影子中投出的光。
“无需天车——因为我的爱人就是属于我的天车。她是永恒之女,不朽之光。我的光中之影,影中之光。”
“于是我衷心的赞叹——”
安南低声开口,循着记忆、轻声念道:
【唯有永恒之女,引领我等上升。】
第1102章弗拉基米尔最后的波纹
曾经的「梭罗尼克」。
如今的「塞利西亚」。
将他们在脑中叠放在一起的瞬间。
安南感觉自己脑中仿佛有电光一闪而过,就如同侦探过了个灵感一般。
他的脑中,突然响起了悲剧作家的声音。
那是很久之前,安南用四十枚圣光印痕交换到的情报——与「伟大级咒物」的全部情报等值的答案!
“你一定会好奇,为什么梭罗尼克当年突然就不见了呢?”——这个答案很简单。因为他联系上了当时刚刚重获新生的狼教授。
“而狼教授给了他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体、新的身份。「梭罗尼克」已经彻底的死去了。
“她的新名字叫做,「塞利西亚」。”
当时,安南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到了「塞利西亚」这个名字上。
昔日的梭罗尼克,竟然就是那位石中船长?
传说中,美丽而危险的「深岩中的虞美人草」?
“真会玩啊。”
安南当时如此感叹着。
但现在仔细想想的话……
其实早在最开始的时候,悲剧作家就已经给了安南相当完整的情报。
但那个时候,安南却因为疏忽与信息差,而没有注意到最重要的细节。
等到安南又得到了新情报的时候,也很难第一时间想起这段「已经充分利用过」的情报。
就如同搜索屋子时、在已经找过一次的地方,很难会想起来再找一次……更不用说这中间已经隔开这么久了。
如今还是安南突然过了个灵感,想起了「赞颂天车之名」的内容、然后又因此而想起了「双子座」的那个噩梦……
安南也没有料到,悲剧作家居然如此实诚——或者说,这正是他的愉悦之处。
明明最开始就给了全部的情报,但安南却没有猜出来。
那么等到安南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就一定会为此而感到懊悔……
就像是从最开始,就有人告诉你凶手就在你身边,但一直到最后才反应过来。
那种懊悔之情,就是悲剧作家的食粮——他毫无疑问是故意的。
他将重要的情报叠放到表层情报之下,目的就是为了看安南的这幅表情。
“但还是让他失望了。”
安南沉声道:“在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前……我已经找到了全部的真相。你们先停一下吧……亚瑟,奥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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