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已经再度得知了一切真相。
“您是想到了什么吗?”
腓力敏锐的察觉到安南的眼神变化了。
安南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是的……但问题是……你真的想听吗?”
“是关于什么的事?我可以听吗?”
腓力小心谨慎的询问着。
他突然心中有一个模糊的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重要,重要到或许会影响到很多事。
最保险起见的,就是不去听。那么一切都不会变。
但是……
“我已经不想再错过什么了。与其到了那个时候再后悔莫及,倒不如让我愁苦一阵子。”
腓力深吸了口气:“您请说吧,陛下。”
“我所要说的,正是你已经忘却了的东西。”
安南缓缓说道:“也就是……有关你的使命的部分。”
闻言,腓力怔了一下。
他显然不太理解安南这句话。
“你是不是为自己忘却了重要的使命,而感到恐惧与焦虑?
你是否因为诺亚抹除了你存在的痕迹而感到不满和疑惑?”
安南低声说着,微微闭上眼睛:“腓力?弗拉梅尔是一个极聪明的智者,被称为「雄辩者」的半精灵智者。
他是拥有着染色灵魂的超凡者,而他的朋友、初代诺亚王更是伟大级咒物的看守者。”
诺亚毫无疑问的了解「第四史论」的副作用,而他既然会给腓力使用,多半也会告诉腓力它所隐藏的第四种副作用。
哪怕他真的就没有说,腓力不知道第四条规则、也一定知道第三条规则。
“他当时所写下的,「既定之未来」……你怎么就知道,它没有被完成呢?”
安南缓缓说道:“或者说,你怎么能够确定……你失去了第一世的关键记忆,不是第一世的你亲手写下的「未来」?”
——这是只有安南能想到的可能。
因为他自己就行走于这条道路上。
第一世的安南抛弃了记忆、放弃了自我,以自我抹杀为代价进行布局,让第二世的安南不知不觉之间成长为正义之心的适配者、天车之书的契约者。
安南当然不会自大到,认为这是自己独一份的情况。
且不说他使用的仪式都是已有的东西……
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他即使洗清了「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也依然存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这也是安南会采用这个仪式的办法。
但会不会有人和一周目的安南想法一致呢?
当然是可能的。
诺亚王恰好没有警告腓力、腓力恰好完全没有防备、并且失去的记忆恰好覆盖了整个真相、并且诺亚王还不知道为什么抹除了腓力在历史上的存在来激怒他……
而且一直到腓力继位为止,都没有对「腓力的转世」多加提防。
——比起这种诸多「微小的可能」的叠加。
一周目的腓力早已料到了一切,才是更合理的推测。
而如果腓力「忘却了使命」,反而是他的目的。
那么这可以帮助腓力做到什么事呢?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本应是一面镜子。”
安南叹息着。
闻言,腓力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
“想想看吧,假如克劳斯当时能搜的更全面一些……以至于把唐璜?杰兰特身上的天车之书取走的话。你就是我的第一面镜子了。”
安南缓缓说道:“第一曜之光,是「最为单纯的强大而明亮」。在明亮的光面前,较为晦暗的光便是黑暗。于此便划出了不同的命运……”我当时也有些奇怪。
唐璜虽然与我相似,但这种相似的程度比起窃梦者丹顿、亨利八世、承灵僧贝尔纳迪诺等人相比……它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但我后来知晓,窃梦者丹顿逃避自己成为镜子的命运,将天车之书的残片交给了罗斯堡的巴伯子爵。
“我就在想……或许唐璜的镜子,原本不该在他身上?”
安南看向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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