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玩家们被安南集结过来,以他们如今的等级、直接对抗弗拉基米尔……胜算也是依然堪忧。
可安南不能逃走,他也不想逃。
大公府不容有失,这与凛冬公国的稳定息息相关。地牢与霜兽更不能被破坏——那只会引起第二次国内动荡。
而在等待支援的空余时间,就由安南自己顶上。
他不需要击败敌人……只需要拖延时间。
开启「天车之痕」,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被突然秒杀。
“从最开始吗。”
不知为何。
听到安南这话后,弗拉基米尔却是沉默了一瞬。
他微微眯起眼睛:“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等一下……
你又明白啥了?
看到弗拉基米尔这反应,反倒是安南有点茫然。
但总之,玩家们还在集结中——姑且是能拖则拖。
安南自然也不会反问弗拉基米尔,把他误解的东西戳破。
反倒是顺着弗拉基米尔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如今,真相已然不言自明。你当年从我这里离开时到底是如何想的、如何计划的,我不用询问塞利西亚也已经知道了。
唯有在对事物所知甚少的情况下,「询问」本身才有意义……如同消灭证据的行为本身,就可以作为证据一般。”
你在看到维克多之后,就决定不再隐瞒——想必是你已经意识到「在自己抵达此处的行动被发现之后,安南已经足以推断出剩余一切真相」这种事。
“弗拉基米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事实上,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言语。
大概就是在对方说了一堆东西之后,安南缓缓点了点头「没错,你说的正是我想的」。
但奇妙的是,弗拉基米尔还真吃这一套。
满面伤疤的老人沉默良久,感慨道:
“我也的确想过,昔日安南殿下是否早就知道了一切,才会放我离开。
如今看来,当真如此。这正是陛下所擅长的「钓鱼」之技法。
只是被钓出来的鱼,不只是那些争权夺利之辈、那些短视而又愚昧的贵族……还有我自己啊。”
果然如此。
弗拉基米尔从最开始就已经是蠕虫信徒了。
当时一周目的自己,选择让弗拉基米尔来执行这个任务。
一方面是为了勾引那些心怀反意的冬之手与地方贵族出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把弗拉基米尔这个不稳定要素「流放」到远处。
以免在自己进入二周目的时候,被其误导或是欺骗。
——不愧是我。
弗拉基米尔的反叛,竟然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甚至在完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作出了推断。
我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弗拉基米尔只是拄着手杖,回头望了一眼塞利西亚。
他沉声道:“这次行动虽然失败了,但也暴露了我的弱点。”
若是三十年前,我在梭罗尼克看到我之前,就会直接将其杀死、转而离开,你逮不到我、也看不见我。
“可在下手之前……我想,或许应该给他一个告别的机会。
应该让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死,以此满足他小小的心愿——为我而死。
“我明明知道人是会变的,却还在以那小狗从前的模样来想象。
听闻人说,人老了之后就容易变得优柔寡断,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等等,你真不打的吗?
你再唠一会,我的变身时间都快到了啊?
安南反而有些犹豫了。
早知道能和弗拉基米尔聊这么长时间,他就不变身之后再冲下来了……
光是用聊天来拖延时间,就已然能够达成目的了。
而如今聊着聊着,身上遮掩身体的圣光突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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