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的院子不算大,几个小的负责中间那一块,大人们负责四周的地。
桃桃已经示范过了,还有不会的就再问一遍桃桃。
众人一起在桃桃的指导下,很快就把西苑地给弄完了,还剩下不少粮种呢。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不约而同抬眼望向整片西苑。
方才还杂乱的地块如今规整平整,泥土被翻得松软湿润,一粒粒粮种均匀落土,排布得整整齐齐。
种地这活吧,你瞧着轻松,实则十分累人。
这冻人的天气,众人额间竟都布满了细细麻麻的汗。
可看见眼前这片焕然一新、孕育着生机的田地,所有人脸上都不自觉漾开笑意,满身疲惫瞬间消散大半,心底只剩满心欢喜与期待。
白月挽起的裙摆上都沾了好些泥土,看得姜崇山又心疼又愧疚。
姜崇山用帕子给白月擦了擦汗,又替她捏肩:“夫人,你辛苦了。”
白月闻言浅浅摇头,眉眼弯起一抹温柔笑意,抬手轻轻按住他揉捏肩头的手:“夫君说笑了,不过是些许劳作,哪里谈得上辛苦。”
她说着,目光温柔望向不远处小小的身影。
桃桃正踮着小脚尖,小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似的来回踱步巡视田地。
因为出了汗有些热,桃桃方才把厚厚的棉袄脱掉了。
此刻停了动作,便重新被寒气冲袭,露在外面的小脸没一会儿就被冻得微微泛红,鼻尖也透着一点粉嫩。
小团子却感觉不到似的,一直在认真盯着每一块撒好种子的土地。
偶尔看见哪里种子撒得稍密些,她便蹲下身用手小心翼翼把多余的粮种挑出来,再轻轻覆上一层薄土,格外仔细。
如今镇北侯府和江敛合作已成,事关重大,关系到江山社稷。
不仅是为了姜崇山洗清冤屈,还是为了虞国百姓,镇北侯府都必须全力以赴。
而姜时琸提出的用粮商身份伪装的计划是举足轻重的一环,这时候,桃桃在其中就分外重要了。
这些体力活他们能共同分担,其他的却只能全靠桃桃一人。
白月心中五味杂陈:“桃桃还这般年纪小,肩上已经扛了如此重担。我这个当娘的,竟还帮不上什么忙。”
“夫人莫要自责,桃桃聪慧懂事,她知晓自己做的是正事,且有我们护着,定会平安顺遂。这谋划之路虽难,可我们一家人同心,总有拨云见日的一日。”
白月转头看向姜崇山,眼眶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只是心疼她,别的孩子这般年纪,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可我的桃桃,却要跟着我们在这北地受苦,做这些远超她年纪的事。”
虽然桃桃是他们捡来的,可他们早就在决定收养桃桃的第一天就把她当作亲生的看待了。
如今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迫“长大”,当爹娘的怎会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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