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山庄的夜晚安静得可怕。
山风从崖边吹来，穿过别墅的窗户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哭泣。
别墅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没有开，只有墙上的灯投下昏黄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叶无双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深蓝色的休闲外套，而是一件黑色的立领夹克，面料看起来普通，可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不出的压迫感。
地下室不大，大约二十个平方，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墙是灰色的水泥墙面，没有粉刷，没有装饰，角里有一个洗手池，水龙头在滴水，嘀嗒，嘀嗒，像是在倒计时。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白炽灯，没有灯罩，赤裸的灯泡发出刺目的白光，照得整个地下室亮如白昼，连墙上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地下室中间摆着一张铁桌子，桌面是银白色的，没有油漆，冷冰冰的，像是手术台。
桌子两边各有一把铁椅子，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都有金属扣环，是用来固定人的手脚的。
此刻，周曼和阿强分别坐在两把椅子上，双手被反扣在身后，用黑色的尼龙扎带绑着，脚踝也被绑在椅腿上。
两个人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在强光下缩成了针尖。
两个黑衣人站在他们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铁塔，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看空气。
他们的手垂在身侧，腰背挺直，呼吸均匀，仿佛站在那里几个时都不会累。
叶无双走进来的时候，周曼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叶无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眼线晕开成两团黑雾，睫毛膏结成一块一块的，嘴唇上的豆沙色唇釉已经被眼泪和口水冲得干干净净，露出苍白的嘴唇。
阿强坐在她对面，脸色比她更难看。
他的棒球帽早就被摘掉了，露出一个半秃的脑袋，头顶只有稀疏的几根头发。
他的脸上全是汗，油光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又像是被强光刺激的。
他的夹克被扯开了，里面的T恤领口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露出胸口一块青紫色的瘀伤。
叶无双走到铁桌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周曼，又看着阿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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