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他一脸虚脱,脚步都有些飘。
刚才在宴会厅中央替他姐挡了整整三波过来攀交情的宾客,脸上的微笑面具戴了快一个时,嘴角都快僵了。
他解开了领口的领结,松了两颗扣子,一边揉着笑得发酸的脸颊一边往休息室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姐,待在她身边充充电。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姐坐在沙发正中央,姿态慵懒放松。
左边,霍辞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殷勤地揉捏,身体前倾,目光专注。
右边,江叙白端着蛋糕碟子,正用叉子切下一块,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脸上挂着灿烂乖巧到刺眼的笑容。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殷勤,一个比一个积极,把他平时干的那份活全都瓜分得干干净净。
林昼愣住了。
什么鬼?!
他才离开了多久,第一仆人的位置就被抢了?
不仅被抢了,还是被两个人联手瓜分。
林昼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二话不挤到了林晚和霍辞之间。
肩膀硬生生把霍辞的手臂从林晚肩膀上顶开,力道毫不客气,然后一屁股坐下来,伸手就去够林晚的肩膀。
“姐!我来替你按摩!我的手法肯定比霍辞专业。”
他转过头,朝霍辞扔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我这可是从就练成的。”
霍辞被他挤得歪向一边,手臂悬在半空中。
他坐直身子,整了整被挤歪的衣领,咬牙切齿:“喂,林昼,懂不懂先来后到!”
林昼闻言,白了他一眼:“我来的比你早多了,我可是我姐的亲弟弟。”
霍辞没有办法,只能咬牙忍了下去。
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是晚晚的亲弟弟,未来的舅子,现在闹僵了以后不好收场。
温景然回来,看到沙发上的场景,眉头轻轻蹙了蹙,但面上没有什么。
这时,宴会厅中央的乐队停止了轻音乐,指挥转身对舞池区域做了个手势。
灯光师将水晶吊灯的亮度调低了些,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宴会厅正中央光洁的舞池上。
舞会即将开始,按照惯例,将由继承人林晚跳第一支开场舞。
霍辞听到这个宣布,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看向林晚,江叙白也放下了手里的蛋糕碟子,迅速往林晚那边挪了几分。
但温景然离速度最快。
他站起身,在所有人开口之前走到了林晚面前,肩部硬挺的线条勾勒出沉稳可靠的轮廓。
他微微躬身,右手从身侧抬起,手指自然地展开,掌心向上,递到林晚面前。
“林晚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眼眸在追光的边缘被映照得格外温柔,半长黑发垂下几缕扫过衣领。
穿西装的他比平时多了一份庄重和沉静,从手指到手臂线条都透着一种隽秀内敛又不容忽视的力量。
霍辞和江叙白晚了一步,有些懊恼和不甘。
而这时,林晚已经把手放在了温景然掌心里。
她纤长白皙的手指搭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指尖轻触掌心,像是蝴蝶在花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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