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里。
炮火齐发。
秦君临从飞舟上跃起。
他的左手握住斩夜刀。
右手从背后抽出铁棍。
一刀一棍。
气血从丹田涌出,走过四肢百骸的完整循环,在刀刃和棍头同时爆发。
归。
一刀劈开正面的炮火。
一棍砸在最近那艘战舰的舰首。
战舰从中间断成两截。
秦君临在断裂的舰身上,脚下一蹬,人已经冲向第二艘。
仙台二重天的统领从旗舰中冲出。
黑色死气凝聚成领域,笼罩方圆百丈。
秦君临踏入领域。
法则根须扎入虚空,连接这片星域的暗物质脉络。
领域的压制被抵消。
统领的瞳孔收缩。
“大夏——”
他只来得及出两个字。
秦君临的铁棍已经到了。
不是之前的打法。
是秦不死的打法。
棍走直线。不绕弯。不花哨。
从A点到B点,最短的距离。
最快的速度。
最重的力量。
统领举起法器格挡。
棍。
法器碎。
双臂碎。
胸骨碎。
一棍。
仙台二重天。
死了。
秦君临收棍。
看着手中的铁棍。
这一棍,用的是秦不死的发力方式。
力量从脚底生,经过腰胯的旋转传导,最终汇聚在棍头。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但爆发出的力量,是他自己挥棍的四倍。
秦君临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他开始理解了。
秦不死为什么能以一成修为杀仙台三重天。
不是因为他底子厚。
是因为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把力量用到了极致。
没有一丝浪费。
没有一分多余。
百年战争磨出来的东西,不是境界,不是法则。
是效率。
杀人的效率。
秦君临转身。
剩下五艘战舰上的修士已经开始逃窜。
秦君临没追。
他蹲下来,把手按在仙台境统领的尸体上。
法则碎片从断裂的骨缝中溢出。
死亡法则。冥神族特有的。
他的法则根须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
排斥。
意料之中。死亡法则和他的极道肉身不兼容。
但——
秦君临的根须绕过了死亡法则本身,探入更深处。
在那些法则碎片的底层,有一种更基础的东西。
力。
纯粹的力。
任何法则的底层,都是力的不同表现形式。
秦不死的记忆里有这个认知。
秦君临开始剥离。
把死亡法则的外壳剥掉,只取其中“力”的内核。
三息后,七粒纯净的力量种子被他吸入体内。
法则种子总数:四百二十四粒。
他站起身,跳回自己的飞舟。
引擎重启。
继续向东极方向飞行。
航行第七天。
秦君临杀了三支巡逻队,两个赏金猎人队,一头化龙五变的星空凶兽。
法则种子:五百零三粒。
化龙四变巅峰。
根须已经从脊椎蔓延到了颅骨。
再杀三十个化龙五变,或者一个仙台二重天,就能摸到化龙五变的门槛。
但他没有刻意去找。
因为前方出现了一片光幕。
万族走廊的边界。
光幕后面是混沌的星域。无数破碎的星球碎片漂浮其中,战舰残骸、尸体、废弃的要塞随处可见。
秦君临的飞舟穿过光幕。
瞬间,三道气息锁定了他。
左边,一头三首蛇族,化龙五变。
右边,两名穿着统一铠甲的修士,气息相近,化龙四变。
前方——
一艘巨型战舰横在航道上。舰首的旗帜上画着一只张开的巨手。
“过路费。”
一个声音从战舰上传来。
“活人,交出储物袋和飞舟。死人,什么都不用交。”
秦君临没有减速。
飞舟直直撞向巨型战舰。
撞击前一瞬,他跃起。
左手刀,右手棍。
归。
一刀劈开舰首装甲。
一棍砸穿指挥舱。
舱内,一名仙台一重天的劫匪头目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一个浑身暗金色皮肤的人类,从天而降。
眼神很平静。
但杀气很重。
像一个赶路的人,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
棍。
头碎。
秦君临穿舱而过,从战舰尾部破飞出。
身后,巨型战舰从中间断裂,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片星域。
三首蛇族和两名铠甲修士呆立原地。
秦君临回自己的飞舟——飞舟在撞击前被他一脚踹偏了航向,此刻正好从战舰下方穿过。
他稳稳在甲板上。
头也没回。
飞舟继续向前。
三首蛇族看着那道远去的流光,六只眼睛里全是惊恐。
“那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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