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阶下囚,他却还贬人家,实在太不厚道了,怪不得人家不高兴。
而蒋恕则是重新靠回冰冷墙,眼神又飘向牢外狭的一方天窗,望着那一角灰蒙蒙的天。
“活着不过是挨日子,早死晚死,都一样。”
时闻竹听着这话,心底五味杂陈。
明明是犯下命案、身陷囹圄的囚徒,可看他这般麻木颓败、生无可恋的模样,竟让人生不出多少苛责,只余下满心唏嘘。
她压下心底那点不忍,定了定神,开口轻声道:“蒋恕,我们今日来,不是来叙旧,也不是来看你魄模样的……”
蒋恕闻言,终于把涣散的目光收了回来,在时闻竹脸上,带着一丝漠然的疑惑。
“听在大理寺的公堂上,有一位巧舌如簧的状师,便是你吧?”
蒋恕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在下一刻骤冷下来,“回去吧,蒋某没时间陪你消遣。”
眼前这女子,肯定是母亲为他安排的。这些年,母亲为他的事情没少操心,东奔西走,刑部衙门都去了几回,也不见刑部尚书受理上述。
他猜想,陆煊是因为老婆答应他母亲接手他的案子,所以才来牢房找他。
可他的案子,已经是证据确凿,无从翻案,再怎么折腾,都只是枉然罢了。
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待在牢里,过一天算一天。
时闻竹看蒋恕这副摆烂的死样子,有些气急上头,但一想到太后娘娘的话,又忍了下来。
蒋恕可是她活命的希望,没有什么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对待活命的牌子,她能忍为上策。
只要出太后娘娘交代的话,蒋恕就一定会答应与她的合作,然而他们二人合作共赢。她要活命,蒋恕要摆脱杀人的罪名。
陆煊却转头对她道:“时闻竹,你先出去,我与蒋恕单独聊聊。”
时闻竹惊讶地轻“啊”了一声,对着陆煊欲言又止,她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
陆煊知道她从太后娘娘领了将功折罪的任务,这两日为她寻来蒋恕案的所有卷宗和资料,就连案子过了那些人官员的手,他都一一罗列出来。
陆煊让她出来,要和蒋恕单独聊聊,想来自有她的用意。
只是这个“用意”是她这个老婆不能知道的么?
关乎她性命的大事,陆煊也不关心关心,还把请出来了,真是过分。
“看来陆大人是有话要与我蒋恕啊,只是这话不方便让尊夫人知道吗?”蒋恕凝了视线看着陆煊。
“我夫人不是你母亲请来的。”陆煊神色微冷,并不是很喜欢蒋恕刚才用那种冷淡的语气对他夫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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